當第清晨的一縷陽光從洞口直射而下,塵埃在陽光裏舞蹈的時候,鏡淵醒了。
他的精神狀态是十分放松的,在他感知的區域裏,有一個薄弱的生命氣息,那是那個沒有妖族氣息卻又自稱是妖的小家夥。
在絕對的弱者面前,強者總是毫無防備的。
鏡淵提起長靴,正穿上去,腳剛伸進去就見靴筒猛的抖起來。
這隻靴子仿佛妖化了一般,癫狂的抖動起來,鏡淵毫無防備吓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手就把鞋子扔了出去。
“啪。”
鞋子撞到洞壁,跌落在地上。
有妖怪作祟?
不可能,鏡淵的感知裏沒有絲毫的危險存在,以至于導緻鏡淵看着那個跌落的靴子,沒有下一步動作。
這時候那靴子又動起來了,鏡淵的手抓住了榻前另一隻靴子,就要砸過去,忽然靴子口上冒出一團白毛。
半聽被甩的暈頭轉向,眼冒金星,步伐蹒跚的從靴子裏走出來。
看着那小東西迷醉的眼神,踉跄的步伐,一貫沒有情緒波動的鏡淵忍不住擡手扶額。
這個小東西……居然吓到他了……
似乎是好長一段時間他的情緒都是處于一種極度平淡的狀态,忽然這麽一吓,似乎輕快了很多。
他歎一口氣,不由得想到昨晚上他泡完溫泉出來的時候,這隻貓正趴在溫泉邊上留着鼻血。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内傷,現在又這麽一摔……
某貓表示雖然自己還太小不知道養眼爲何物但是昨晚上某人泡澡的畫面實在是太美了……
他擡手将半聽虛拎過來,扔到榻上。
“你跑到我靴子裏去幹嘛?”
他将半坐着的貓推翻在榻上,問道。
半聽愣了愣,似乎是在回想昨晚跑他靴子裏去幹嘛。
昨晚這人把她扔榻上自己就睡着了,她在然空那裏有一張自己的小床,這裏沒有啊,她睡哪裏?
鏡淵睡下的時候牆上的燈籠草的葉子忽然如花瓣一樣将閃閃發亮的果子包起來了,一瞬間洞府裏漆黑一片。
繞是半聽眼神再明亮,也有失爪的時候。一不小心一跌就跌倒他的靴子裏去了。
靴子裏沒有異味,有着特殊男子的氣息,她撲騰半天沒爬出來,幹脆就在裏面睡了。
誰知道今早上鬧這麽一出,差點摔爆她的頭。
半聽委屈的看向鏡淵,表情不是一般的慫。
這個人太兇了!
某仙君大人揉揉腦門,一聲哀歎。一瞬間似乎有一闆磚拍死她的沖動。
“想死嗎?”
鏡淵覺得他有必要和這個小東西交流一下,他邊穿衣服邊問道。
半聽的小腦袋搖的宛如撥浪鼓。不要不要,千萬不要殺掉她!
“怕死?”
半聽點頭。
“那就聽話,不然…”說着穿好衣裳淡淡瞥了她一眼。
半聽點頭,屈服了。
嗯,這才有點樣子。
于是某仙君大人抱起這隻貓悠然自得理所當然的撫摸了起來,似乎絲毫不記得這隻貓是從别人懷裏搶來的。
都怪這小妖太弱小,鏡淵幾乎忘了她是一隻妖,完全把她當小寵物養了。
比如仙君大人洗漱的時候目光瞥到一旁的半聽,他一思索貓兒要不要洗漱呢?
于是毫不猶豫的給半聽灌了一口水,嗆得半聽貓頭直晃,瘋狂的想遠離鏡淵。
某貓表示,我選擇死亡。
作者:你還沒有活到最後一章!怎麽可以死亡!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某貓:兩腿一蹬,駕鶴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