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記得你說過的話
看鏡淵的樣子似乎還在思索,這個肚兜的主人是誰,靈溪卻一下子聯想到了半聽。
他們曾經那麽親密,說不定是她的。
一想到這裏,她的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隐隐有一股恐懼湧上心頭。
不能讓鏡淵再想起她!一定不能!她也不該留在這裏了!
她強做鎮定,放下手裏的藥箱,開始收拾鏡淵的“狗窩”。
“你出去。”
淡淡清冷的嗓音從對面傳來,聽不出悲喜,靈溪彎下的背脊一僵,緩緩直起身子,看向那邊慵懶而卧的鏡淵。
她苦澀一笑,“鏡哥哥,我知道你需要靜養,我将這收拾好,給你換好藥,我就出去。”
嗓音輕輕柔柔的,是個男人聽的,想必都于心不忍。
“出去。”
鏡淵仍舊是淡淡的吐出兩個字,腦袋都沒動一下。
心下,如重重刺上一刀。
要說靈溪和六戰峰上弟子是一樣的,可偏偏鏡淵又隻許她緊身照看,要說靈溪在鏡淵心裏是特别的,可偏偏鏡淵又不許她進這後山,和前殿弟子一樣。
到底是怎麽樣,我才能取代阿姐?
靈溪又在心底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啪嗒。”
一滴眼淚滑落眼眶,滴在藥箱上,靈溪忙擡手擦了去,盡量穩住自己的聲音,輕聲道:“那我将這藥箱放這裏,鏡哥哥一定要按時換藥,不然傷口,會留疤的。”
說罷,幾乎是奪路而逃,捂着嘴,不讓自己發出嗚咽。
她愛的太卑微。
盡管知道鏡淵不喜歡她,她還是甯願爲他付出,一昧的付出。
如果知道付出得不到回報,還是一昧的付出的話,那她這就不是愛了,是變相的自我折磨。
可是,她愛的太深,意識不到這一點。
剛出來,靈溪就對上一雙美眸,這雙眼睛真的好看啊,好看到她想伸出手,狠狠的将它剜下來。
半聽站在不遠處飛舞的花樹下,如墨的長發随風微揚,齊眉的發簾下,若隐若現紅色咒印,一雙美目看着洞口,小唇微抿。
真的是天真又妩媚。
這種感覺甚是微妙,極少有人能把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形象獨攬全身,且在一刻裏完美的展現出來且毫無違和感。
她放下捂住臉的手,和半聽對視着,一步步走近半聽,那雙溫婉的眸光裏,是藏不住的怨毒和恨意。
“你還要玩多久的把戲?”
淚當着半聽的面,淌下來,她絲毫不在意,甚至連擦都懶得擦,隻是一步步逼近半聽,嘴裏的語氣厭惡又酸楚。
她比半聽要高一些,身姿高挑,半聽隻得擡眸看她,不作答,一點點後退。
她是弱者,她這裏沒有後盾,隻能一步步的後退。
現在這種情況,她完全是屬于死皮賴臉賴在這裏的,因爲她沒有任何可以留在這裏的理由了,六戰峰的人完全可以将她做入侵者拿下,然後處死。
本着六戰峰乃名門正派,講江湖道義,他們才沒有趕她走,所以是折花的覺夢釀爲她小小的争取了一些時間。
見她不答話,靈溪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狠扣住她的手腕,靠在半聽耳邊一字一句說。
“别指望死灰還會複燃了,也請你記的你說過的話,你要不肯走,就休怪我六戰峰不講情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