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慘叫聲起，一個生命就此消逝。
谷内強人約三十來名，大多不懂武藝，因常年刀口舔血，身有戾氣敢于拼命。
可惜有備對無備，遇上十五等人，即使能擋住粗犷大漢當頭一刀，也防不住其餘人左右襲來的兵器。
往往隻能留下一聲絕響，幾乎瞬間斃命，死狀慘烈。
隻有個别機敏靈醒，知寡不敵衆，遠遠見着便跑開。
不消一盞茶時間，谷内強人十去六七，剩下的也都籠聚到了一起，其中有幾人練過擊技，不經意下使粗犷大漢以及陳喚兩名手下身上添了幾道皮肉傷。
不等力氣退去，兩股人又撞到一起，各自也都尋上了各自的對手。
隻粗犷大漢倒黴些，強人們見他渾身是血，撲上了三人來圍攻他。
十五假意藏拙，手上柴刀與對面強人你來我往，敲的砰砰作響，擊打十餘下，雙方竟然全沒一點傷痕，猶如大戲台上唱大戲。
而那異裝奇人，手上一把鐵尺架、刺熟練無比，明明可以輕松解決對手，偏偏淺刺即收，隻破皮肉，不給對方造成太大傷害，打得對手有想要逃跑沖動，卻又不敢，像極了貓戲老鼠。
陳喚倒是有些真功夫，即使對上一名擊技不錯的強人，僅憑一柄長刀便能劈得對方隻能連連招架抵擋，甚至還有餘力幫襯手下。
又換了近十手，十五見戰況接近尾聲，先是虛晃一招，接着暗自運功加大手勁。
隻聽咻一聲便割開了對手頸喉，那人丢下兵器雙手捂住喉嚨，眼睛圓鼓，想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嘴巴張開卻說不出話來。
随後撲倒在地使命掙紮，可惜有時命運就這麽殘酷，到了該死時便要死。
最可憐是圍攻粗犷大漢的三人，隻能說眼勁缺乏挑錯了對手。
粗犷大漢招招勢大力沉，待幾人招架到力竭後便被砍得手腳殘缺，雖說尚有氣息，但顯然已活不久。
至于異裝奇人的對手，或許是因爲流血太多丢了力氣，令得奇人失了玩趣，三兩下便被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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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喚與手下對着的那些強人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奈何遇着了騰出手來的幾人，片刻間便倒在地上，成了稍後算賬的計量單位。
上山做了匪類，便要有今日的覺悟，十五等人也不憐憫，搜尋四周，給那些或許是真死了又或許隻是在詐死的都補上最後一刀。
戰後重聚，經商量讨論，爲防藏私，隻派一個人搜刮，其餘皆提防可能存在的萬一。
“百兩銀票二十張，計二千兩白銀。”
“零銀十斤又四兩，計一百六四兩白銀。”
“共計二千一百六十四兩白銀，按之前說好的比例分成，如何？”
陳喚剛報出第一句話時，十五便隐隐有些後悔剛才爲何不多砍幾個。
“哈哈，我拿十張大票即可，剩下的你們自個兒分。”
粗犷大漢大笑道，其本爲先鋒又殺算最多，按約定比例應分拿一千零八十二兩，隻是他爲人大方，抹零取整。
其餘幾人自然不會反對，十五還恭維了幾句‘豪爽’之類的屁話，而那異裝奇人依舊不聲言語。
剩下一千一百六十四兩，七人平分，每人應得一百六十六兩二錢八分。
可陳喚卻直接抽出兩張大票遞給十五，異裝奇人也有同等待遇，即使算上酬錢也不過一百八十餘兩，現在卻給了二百兩銀票，一下子便令得十五對陳喚觀感大爲改善。
這一點可以看出陳喚着實懂爲人之道，單說那兩個八十六兩眼下壓根拼湊不出來，與其拖着等回去再結，不如吃點小虧好各自散夥。
分錢後，正是午夜，粗犷大漢以及異裝奇人與衆人分道揚镳，十五因爲要取回留在院子裏的衣裳，仍舊和陳喚等人同行。
路上，十五吊在隊伍末尾，低頭尋思着谷中發生的事情，這次夜襲，他的貢獻極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計，那麽陳喚究竟是如何死的，難道與此事無關？
在十五看不見的遠處，粗犷大漢與異裝奇人彙聚一起低聲讨論。
“怎麽了？”
粗犷大漢的聲音不再粗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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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些溫柔。
“拿柴刀的家夥有些不對勁。”
蟲鳴聲響起，私語被掩蓋其中。
待十五回到鎮上取回衣裳，已是清晨，天微亮。
又待了會兒，等錢莊開門，十五把手中一張銀票換成了實在的白銀。
鎮上每逢三六九有趕集風俗，今日剛好是初三。
十五并不着急回家，而是去了李四平日擺賣木具的地方。
其實木匠趕集是賺不了幾個錢的，來往買賣的都是普通貨物，真正掙錢的是給貴木做細活。
隻是對于手藝人來說，趕集早已成了一種習慣，不賣上幾年桌椅凳，誰知道你會打木頭？
十五把懷裏銀兩往車上一放，嘩啦啦聲響。
李四不用打開包布也能猜到裏面裝的是什麽，一開口便問來源，生怕十五做了偷盜劫取之事。
十五将給錢家贖人的事說了一通，反正人家沒要求保密，隻是隐瞞了和劫匪争鬥的内容。
聽是給錢家人做事拿的報酬，李四也不好再問什麽，說了幾句财不露眼之類的叮囑。
十五兩世爲人，哪裏不知道這些道理，隻是他自負武藝高強，并不懼尋常宵小。
破綻總在不經意間露出，十五再怎麽掩飾，也因懂武功便與普通百姓有所出入。
翌日，十五開始翻修自家房屋，有了錢便要花，不然有錢與沒錢有何區别？
先是稻草屋頂換成了青瓦片，然後是竹木牆換成了闆木牆，地面也用河石墊高壓實，再有就是新建了一間茅屋。
建屋材料不過花了區區十幾兩銀子，做工有鄰居幫襯，買一頭豬殺了請吃飯便算報謝。
瑣事忙完，十五卻是了些迷茫情緒，從前要吃頓好飯得自己上山打獵，如今就算天天躺着不做事也不會餓死，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外面的世界見過，和村裏也沒什區别。
還有什麽事是可以做的呢？
夜裏十五低聲呢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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