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果然沒有騙我!”對上她的視線,顧俪娘戚然一笑。
四爺?!趙姨娘眼睛倏然瞪大,上前一步拼命搖晃着她:“你快說,劉四那個畜牲對你做了什麽?快告訴娘——”
“劉四?!四爺,原來這就是那個混蛋的真名麽?你都說他是畜牲了,還能對我怎麽樣?難不成你指望他會把我當菩薩供起來……”
不提也罷,問起這個顧俪娘情緒終于爆發,眼淚奪眶而出,沖竭斯底裏朝她吼道。
啊——她的話還未說完,卻見對方慘叫一聲,“噗”的一口鮮血噴出,一頭栽倒在地。
“娘,娘您怎麽啦?快來人啊!”顧俪娘被吓了一跳,驚慌大叫起來。
屋子裏的動靜驚動了守在院子裏的一幹丫頭婆子,一個個忙不疊地去通知老夫人。
得知趙姨娘吐血昏迷,衆人面面相觑。
因爲顧仲麟吵着要回去,老太太讓兩個姨娘也各自帶了孩子回屋,隻帶了顧子複父子和昭娘一行人來往天香閣。
看到趙姨娘如同死人一般倒在地上,顧俪娘哭得跟淚人兒似的,顧子複忙讓顧仲泰去找大夫。
“等等——”老夫人一把拉住正要出去的顧仲泰,看向一言不發的昭娘:“丫頭,你能不能救救這個女人?”
對啊,家裏不是有現成的大夫嗎?這丫頭可是宮裏首席太醫胡治生的弟子。
老太太的話讓顧子複總算回過神。
“昭兒救救她吧。倘若有個三長兩短,這俪娘進宮的事又要泡湯,如此一來,咱們顧家真的完了。”
“好,且讓我看看再說。”顧昭娘淡淡應了一聲。
等顧仲泰将趙姨娘抱到榻上放好,她擡起素手爲其把脈。
片刻擡眼頭:“她隻是急怒攻心所緻,我給她紮兩針吧!”
說着卻是在手腕上的銀镯了上輕輕一按,從裏面捏出細細長長的銀針紮入對方身上幾處大穴。
“昭娘,你哪裏來的這般好東西?”顧子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昭娘眉頭凝了凝,卻是頭也不擡,隻說是位長輩送的。
長輩?!想必是胡治生那老家夥吧!老太太和顧子複對視一眼,沒有再問。
其實昭娘說的都是大實話,隻不過此長輩非彼長輩。
手镯是上次謝寒煙所送。
回來想起那姓諸的說特意爲自己所制,經過反複察看,發現裏面暗藏機關,裝滿了長短不一細如牛毫般的銀針,她簡直是樂得合不攏嘴。
俗話說醫毒不分家。逍遙醫經裏明确說了銀針雖然長不過數寸,不但可以用來救人,還可當作護身符置人死地于無形。
得到這隻手镯後,這些天根據醫經上所說反複琢磨,竟然發明了一手滿天花雨擲銀針的法子。
如此,關鍵時刻就不需要将七星紫微暴露他人眼底。
“喂,你會不會治啊?我娘怎麽還沒醒?”看她動作不緊不慢,顧俪娘沉不住氣了。
小纨有點惱火,怒瞪她一眼:“二小姐,我家主子有名有姓,可不叫喂!”
“小纨!”昭娘擡頭看了小丫頭一眼。
“對不起,是小纨失禮了!”對上她的視線,小纨不情不願朝顧俪娘福了一福。
“到底是琬娘教出來的人,這教養就是不同一般!”這一幕看得顧子複暗暗歎息,有些懊悔當初沒有好好待那個女人。
“劉四你個遭天殺的——”就在這時,趙姨娘身子一動,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一把抓住離她最近的顧子複破口大罵。
劉四?劉四是何人?衆人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