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東方成便換了便服出宮去找宇文琅玕。
爲了不被人認出,他還别出心裁在唇上貼了兩撇胡須。
“去那種地方怎麽着也得等到晚上吧!”一聽不是去怡紅院而是去陵河的花船,宇文琅玕一口應允。
這些天因爲算計昭娘之事擔心被京兆府尹查到自己頭上,他吓得哪裏也不敢去,現在有太子殿下奉旨出去,自然是再好不過。
“晚上就晚上,我反正已經出宮,聽說那顧昭娘已經回顧府,咱們不如看看去?”聽說要晚上,東方成鳳眸半轉,提議道。
宇文琅玕一心正中下懷:“如此甚好!一直聽你說那顧昭娘如何如何,本公子卻一直不得見。”
兩個人收拾停當,便去見國公府當家主母。
得知太子是奉了東方銘的口谕來叫宇文琅玕出去,長公主東方琳也不好多加阻攔。
“成兒這個頭蹿得可真快!”她的目光落在東方成多了胡子的俊臉上,心裏莫名一悸,淡淡道。
爲何有種本能的畏懼?是因爲對方身份是太子嗎?
不對啊!就是成了皇上又如何?自己可是他的嫡親姑姑。
“呵呵,大約是吃得太好的緣故!”見對方一直盯着自己的臉看,東方成忍不住嘴角一勾。
正說着話,宇文定遠推門而進。
“成兒(琅玕)見過姑父(爹爹)!”看到他,兩個家夥連忙起身行禮。
“太子爲何扮成這副樣子?”目光落在東方成貼了胡須的俊臉,宇文定遠目光也凝了一瞬,有些吃驚。
“如此就不會有人認出成兒了啊!”太子沖他咧嘴一笑。
等二人離去,望着東方成的背影國公爺神情說不出的複雜。
“怎麽會這樣?”他喃喃低語。
東方琳拉拉他的胳膊:“夫君是不是也覺得成兒這副樣子像極了一個人?”
“像誰?莫非琳兒你想起什麽了?”宇文遠身子一震,吃驚地盯着她。
想起?!想什麽啊!難道我忘記了什麽?東方琳一臉莫名其妙。
宇文定遠一把将她擁在懷裏:“沒……沒有!和你說着玩呢!”
他的聲音在微微顫抖,但此時的東方琳沉浸在幸福甜蜜之中,根本沒有覺察出自家男人的異樣。
彼時昭娘正随胡治生去市場辨認各類藥材,爲了外出方便,她沒帶任何人,就一身小厮打扮跟在胡治生身後。
“這是覆盆子,可以補肝益腎,這野生靈芝,能補養氣血,可以治療失眠,還可以美容呢,這是七葉一枝花、皂角……”胡治生指着各類藥格如數家珍。
聽其說起當初立志學醫後,爲了能熟練分辨各種藥材,在山裏住了整整十年,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山裏穿梭,認草藥采草藥,然後是泡制草藥,昭娘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一臉向往看着對方:“爺爺,什麽時候帶昭兒進山?”
“哈哈,在山裏行走并不容易呢!”老爺子大笑,說起當時就一個布包,一把小藥鋤,背包裏出去時帶幹糧,回來的時候裝藥材,大大小小的山頭都是他采藥的地點。
“山路崎岖,雜草叢生,走每一步都小心謹慎,每次出去采藥都要走幾十裏山路,身上的衣服被劃破是常有的事。”
“最害怕的是山裏的毒馬蜂,一個不小心被蜇了,整個人都腫起來了、臉色發黑,如果不及時救治隻能等死。”
“昭兒不怕!被這更可怕的昭兒也見識過。”知道對方是擔心自己吃不了學醫的苦,昭娘神情無比堅毅。
“太好了!你的醫理比老夫還強,就欠缺識草藥這方面的能力,眼前這些藥材都是泡制加工過的,有時間老夫還真得帶你進山好好見識一下。”
見昭娘過目不忘,隻要見過的藥材便熟記于心,胡治生喜歡得如獲緻寶,暗暗慶幸到底沒有錯過這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