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手裏拿着煙袋鍋子,晃蕩着兩條羅圈腿,走到了門衛的窗前,用煙袋鍋子敲了敲玻璃窗。
門衛室的保安冷着一張臉,看了一眼麻雀。
麻雀這個人張得不咋滴,但是這身衣服一看就不是凡品,所謂人靠衣裝,再猥瑣的人,穿上驅魔處的黑色風衣,配上彼岸花徽章,都是有幾分氣質的。
但是有氣質是有氣質的事,不耽誤這位保安繼續忙活自己的事,隻是語氣上沒有那麽生硬。
“對不起,邱爺說了,最近一個月内都不會見客,你還是請回吧!”
麻雀呵呵一笑:“我說要見他了麽?我是來抓他的啊!快點把邱敏興這王八蛋給我叫出來,不然老子可就打進去了。”
那保安隻是個普通人,要說來的是警察,甚至是衛保處,他都有可能知道。
但是他哪裏知道驅魔處是幹什麽吃的,還以爲自己聽錯了,驚詫的看了一眼麻雀,語調異常的哼道:“有病吧?看你穿的人模狗樣的,怎麽說話跟放炮似的呢?”
“你知道咱家邱爺做什麽的麽?居然還敢口口聲聲喊抓人,幹嘛的啊?帶證件了麽?就是市長見了咱邱爺也得平起平坐,你算哪門子的貨,還敢來晗園抓人,活夠了吧你?”
“快滾,滾滾,爺我今天心情好,不然把你抓起來吊打一頓。”
保安說完,伸手一拉玻璃窗,重重的關了起來。
麻雀叼着煙袋,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後,用手指搓了搓嘴角,聽那保安一直說完,看着他關上窗子,突然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邪笑,接着舉起了他的煙袋鍋子,沖着那玻璃窗狠狠的一下砸了下去!
‘咔嚓……’
玻璃窗被麻雀的煙袋杆子生生敲碎了,麻雀絲毫不顧忌破碎的玻璃,左手一身,從裏面把那保安的脖子抓住,向外一拽!
‘嘭,嚓……’
保安的腦袋撞斷了一大片玻璃碎片,被麻雀生生把半截身子從裏面拽了出來,滿頭滿臉都是玻璃碴劃破的血迹。
“跟你麻爹這麽說話,你特麽還真是活夠了啊!”
麻雀用煙袋鍋子帶火的那邊在保安的臉上按着,發出‘嗞啦嗞啦’的燙肉聲,疼的那保安鬼哭狼嚎的叫喊。
“現在就滾進去跟邱敏興說,讓他抓緊料理後事,他家爺爺來索魂了。”
麻雀說完,又把那保安從破碎的玻璃窗處塞了回去。
又是一片玻璃碴劃破的傷口出現,這保安的臉一進一出,算是徹底被毀容了。
然而剛剛還氣勢淩人的保安哪裏敢放個屁,連滾帶爬的沖出保安室,一路呼喊着便往晗園裏面跑去。
此時的晗園之中,邱敏興的手臂綁着石膏,打着繃帶,正坐在一間寬大的茶室内喝茶。
坐在他下手的,是臉上已經消腫的邱瑩瑩。
在邱敏興的對面,則是坐着一位穿着西裝,臉色有些陰郁的年輕人。
年輕人的眼睛時不時輕佻的看一眼邱瑩瑩,頗有些心不在焉的跟邱敏興聊着。
“曹兄弟,此次上面部署的計劃中,不知道曹兄弟可有機會上位?”
邱敏興眼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年輕人,帶着幾分谄媚的問道。
這年輕人叫曹锟,年紀輕輕,便已經有了築基期的修爲,其父曹猛在維利社中乃是相級高手。
曹锟原本在國外發展,這次回國,原因就是跟他的父親産生了矛盾,他在其父書房發現了這次維利社的計劃,急于表現自己,便私自跑了回來。
曹锟目前在維利社中的級别爲兵級,和國内之前隐藏的那些維利社兵級不同,之前的那些兵級絕大部分爲死士,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
曹锟暫時爲兵級,也是爲了在維利社中占一個名頭,以他的潛力,未來早晚會成爲将級,甚至更高的級别。
可以說曹锟的前途是非常光明的。
所以曹锟的到來,讓邱敏興很是興奮,甚至想讓自己的女兒嫁給這個曹锟。
若是能搭上曹家,邱敏興就有機會趁着這個機會到國外去發展,有維利社相級高手的兒子做女婿,邱敏興可以很容易的便在外國混的風生水起。
指不定還能趁機得到維利社的功法,入了修行,延年益壽也不在話下。
他邱敏興這麽多年爲維利社賣力賣命,不就是爲了得到一部可以修行的功法麽?
“我這次回來,就是爲了攢足功勞,回去後便可直接升任将級,未來才可以有機會繼承我父親的位置。”
曹锟信誓旦旦的說道。
“原來如此!”
邱敏興隻是聽說這次維利社大舉回歸,已經有不少将級高手覺醒,當然具體的行動,都還是機密,并沒有傳到他這個層次。
現在聽到曹锟這麽一說,當即深信不疑。
“你的這個據點在清甯紮根已久,想必對清甯十分了解才是,清甯最近出了個江通幽,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曹锟在國外就聽說驅魔處湘西辦出了個妖孽人物,叫江通幽的,就是清甯人,而且這個江通幽在社長那裏都挂了号了,維利社上下幾乎都知道了這麽個人。
所以他這次回來,就是沖着江通幽來的。
在曹锟看來,江通幽有名氣,那他曹锟隻要能把這個江通幽收拾了,回去之後他爹還能再訓斥他練功不勤,不學無術,無所事事?
連驅魔處最傑出的天才都被他曹锟幹掉了,還有誰敢瞧不起他曹锟?
邱敏興聽到江通幽這個名字,驚訝道:“曹兄弟也知道江通幽?就在前段時間,我還被這個江通幽給欺辱了,我這條手臂,就是他們家那個老不死的東西打的,還有小女的面容,也是他毀掉的!”
“這個江通幽還有個名字叫江秋,之前因爲我回了一趟青州,還不知道這兩個名字就是一人,後來我挨了打之後專門查了一下他的資料,才知道三個月來,這小子在清甯聲名鵲起,現在俨然一副清甯霸主的架勢。”
邱敏興恨恨的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惱怒的說道。
“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土包子,居然還讓他成了氣候了?我這次來,就是爲了這個江通幽而來。”
曹锟頗爲自信的說道。
“是麽?那太好了,隻是,據我所知,他家裏的那個下人,都有了罡勁宗師的實力,這個江通幽本人,怕是更爲厲害啊!”
邱敏興聽到曹锟是來找江秋麻煩的,心裏自然高興。
能趁機給自己報個仇也算不錯,楊曉琴和那個老不死的打了他,他就弄死她的兒子,讓這清甯的世家大族都知道,在清甯,他邱敏興才是老大。
至于驅魔處,維利社都要反攻了,還怕驅魔處麽?
再說了,殺了江秋,他也可以跟曹锟一起逃出國外邀功請賞去了,哪裏還願意在清甯這種小地方當土地主,出去修行,延年益壽,可以多享受幾十上百年的花花世界不好麽?
“哼,我聽聞這個江通幽也不過才十八歲,十八歲,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裏去?都是外界誇大其詞罷了,驅魔處,最擅長的就是輿論戰,很多東西都不切實際,若是這個江通幽敢到我的面前,我必然把他的老底揭穿!”
曹锟孤傲的說着,還順帶瞟了一眼邱瑩瑩。
他這麽說,未嘗沒有在邱瑩瑩面前顯擺一番的心思。
說白了,曹锟常年在國外,玩夠了西洋馬,回到國内,也沒見到什麽漂亮美女,看到邱瑩瑩,便心中發癢,想換個口味來玩玩了。
曹锟這貨就是個種豬,隻要是母的,活的,他都會動動歪心思,當然邱瑩瑩也是個不知廉恥的家夥,從她父親跟曹锟的對話裏,她就明白邱敏興要利用這個曹锟對付江秋,邱瑩瑩被江秋打成豬頭,差一點就毀容了,這個仇自然也是要報的。
所以這個時候邱瑩瑩連忙奉承道:“那是,曹大哥一看就是實力出衆,英明神武之輩。”
“那個江秋,就是個癞皮狗,當初他苦兮兮的來我們家借錢的時候,還是個軟綿無力的高中生呢,也不知道這三個月用了什麽手段,練了幾招功夫,居然爬到我們邱家的頭上來撒野了。”
“曹大哥,你要是見到他,一定要給小妹報仇啊!”
邱瑩瑩恨江秋恨得牙根發癢,這個時候恨不得立刻把江秋拉來讓曹锟打一頓才解恨。
“那是自然,就怕他不敢跟我照面,隻要他敢出現,我就一定給妹妹你報仇!”
說着,曹锟意氣風發的沖着邱瑩瑩抛了個你懂得的眼神。
邱瑩瑩也媚眼如絲的看着曹锟,眼中的含義讓曹锟渾身發熱,要不是因爲邱敏興還坐在這,曹锟真恨不得立刻把邱瑩瑩就地正法了。
正在這時,敞開的客廳大門外,一名穿着唐裝,管家模樣的人扶着被麻雀打賞的那保安出現在了門口。
“嗯?”
邱敏興一擡頭就看到了滿臉是血的保安,一下子站了起來:“這怎麽回事?”
那保安口齒不清的說道:“邱,邱爺,外面來了個穿着黑風衣的家夥,自稱什麽你麻爹,要……要你……準備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