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陽,城主府。
西涼猛将徐榮端坐其中,面色有些凝重,先前他已親帥輕騎前往酸棗大營周邊觀察了一番,見軍容嚴整,軍威浩蕩,直接打消了前去襲營的念頭,廣布斥候,在城中等待機會。
至于猛虎孫堅,他暫時決定留給虎牢的胡轸和華雄!
他相信,隻要自己在這裏,關東聯軍總有人會過來打自己的主意。
“報!”斥候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徐榮沉聲問道:“所報何事!”
“啓禀将軍,關東諸侯有東郡太守曹操、濟北國相鮑信和陳留太守張邈三路諸侯已從酸棗大營開拔,點齊兵馬三萬人,直奔荥陽而來。”
徐榮面色一喜,握緊了拳頭:“來得正好!我西涼大軍定讓他們有去無回!”
副将也用無比輕蔑地說道:“曹操乃官宦之後,哪懂兵法之妙!将軍,吾願爲前鋒,待其半渡卞水擊之。”
徐榮搖搖頭:“傷其食指,不如斷其一指。半渡擊之,隻能傷其皮毛,引其警覺罷了!吾徐榮縱橫沙場多年,區區三萬人馬,麾下兒郎根本不懼。放他們過卞水,将其消滅于卞水西岸。”
“喏!”副将點點頭,眼中殺機必現。
……
卞水彌漫着濃霧,曹操命人架好浮橋,率領三萬人馬悉數通過。
不知不覺,已是晌午,人疲馬乏。
太陽出來,整個濃霧漸漸散開,卞水西岸空無一人。
這裏離荥陽不遠,徐榮竟然沒有發現,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曹操騎坐在馬上,心中總感覺有些不安,問身邊的鮑信、衛茲:“兩位,徐榮乃西涼當世名将,怎麽會連半渡而擊也不知道呢?”
他腦海裏還在回想那個名爲袁耀的少年的話語:曹孟德,吾若救你一命,你敢答應日後還我一命嗎?
袁公路的兒子什麽時候這麽有出息了,竟然能夠未蔔先知!
更令他詫異的是,他手下大将曹洪和夏侯惇一緻認爲:跟在袁耀身後的那名年輕将領,實力不容小觑,甚至不在他倆之下。
也許隻是小兒癡語罷了,不理也罷。
“這個某卻不知!”鮑信皺了皺眉,沒有答話。
衛茲哈哈大笑:“太守大人,您太小看自己了!估計是徐榮聽聞吾等三萬大軍齊至荥陽,連城門都不敢開一下了吧?等會吾願爲先鋒,助太守攻下荥陽城。”
曹操雖然對衛茲的狂妄自大不喜,但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裏:若是戲忠在此,他也就不會如此躊躇了。
荥陽城依山傍水,周圍樹木青蔥,正是安營紮寨的好地方。
曹操命人前去砍伐所需的樹木,埋竈做飯,先行修整,明日再戰。
除卻與黃巾賊之戰,他再次統兵數萬,令他神清氣爽,這也許就是權力的魅力所在。
不知何時起,風中彌漫着一股新鮮的血腥味。
曹操心中再次詫異起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連忙找來斥候問明,出去伐木和收取柴火之人仍未歸來,連個人影都沒有,仿佛從未出現一般。
炊事兵正等着柴火煮飯,将士們肚子也餓得咕咕叫,都兩眼欲穿,不見人歸。
“咚咚咚!”渾厚的戰鼓聲響起,方向正是荥陽城的方向。
一支數萬人的西涼彪軍從密林中殺了出來,前鋒腰間還别着上百個血淋淋的人頭。
不少曹軍将士一看到這血腥場景,都大驚失色,那些人頭在前一刻還是他們活生生的同伴啊!西涼軍竟然如此狠辣,着實出乎曹操、鮑信和衛茲的意料。
而率領西涼虎狼之師的将領,披盔戴甲,手持長槍,氣勢非凡,赫然就是西涼軍戰功卓著的徐榮!
此人并非董卓的嫡系部隊,隻是忠于大漢天子,後來死于西涼襲擊長安的混亂中,着實有些可惜,現在仍是光芒大綻之時。
他身後的步騎并進,從四面八方湧來,仿佛是九幽地獄裏的惡鬼一般。
徐榮一馬當先,大喝一聲:“曹操、鮑信、張邈,誰來受死!”
“徐榮小兒,汝家衛茲爺爺來了!”衛茲一見徐榮如此嚣張,哪裏受得了這種氣,手持數十斤的大銅錘拍馬而上,直取徐榮。
曹操淡定一笑,衛茲雖然爲人傲慢,但是卻有傲慢的資本,讓他去打頭陣會會徐榮應該問題不大。
“來得正好!吾先取你狗頭!”徐榮急速向前,一臉不屑地看着沖過來的衛茲,手中長槍猛地一記橫掃,将衛茲的銅錘定在半空中。
衛茲隻覺得手臂威震,眼前寒光一閃,他的胸口就多了一個碩大的血窟窿,整個人随着奔馳的戰馬跌落在地。
曹軍将士爲之一凜,面露震驚:徐榮竟然有如此戰力,一槍斬将!
好一個先聲奪人!
夏侯惇正欲拍馬上前,就聽見耳旁傳來一陣嘶吼聲:“徐榮休得猖狂,北海國鮑忠來也!”
鮑忠體型魁梧,揮舞着一支長矛,咆哮而上,長矛疾刺而出!
“北海國?”徐榮冷哼一聲,手中長槍遊刃有餘,一擋一刺,呼嘯而出,氣力十足!
鮑忠發出一聲慘叫,連人帶馬摔落而下,痛苦地捂住了脖頸,隻是那噴湧而出的鮮血太過洶湧,根本無法阻止。
“弟弟!”鮑信大吃一驚,怒目而視,他原以爲鮑忠會立下首功,誰知卻丢了性命。
接連折損兩員大将,曹軍頓時士氣大跌,尤其是失去了衛茲的五千兵馬,如同失去了約束的野馬一般,未戰先怯,拼了命往後退去。
“哈哈哈!休走了曹操!”徐榮振臂一呼,西涼大軍士氣大振,如同惡狼一般盯緊了自己的獵物。
“休走了曹操!”喊聲如雷!
鮑信看着撤走的衛茲部,就知道大事已壞,連忙望向曹操:“孟德,吾等如何是好!”
曹操無奈苦笑,随即堅定地搖了搖頭:“殺!”
此時若是不殺敵,逃跑将會演變成大潰敗,後果十分嚴重!
“殺!”夏侯惇與曹洪率領大軍迎了上去,妄圖挽救大軍的頹勢。
“兄弟們!誅殺董賊的時候到了!”鮑信也鼓舞一番,拍馬而上,壓下了報仇的念頭,指揮本部兵馬上陣殺敵。
但他的兩萬兵馬有大半受到了衛茲逃部的幹擾,竟然也不戰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