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太少了,”江雲深皺起眉,“早上給你喝粥你還掀了桌子。”
“沒什麽胃口,暫時填飽了。”被動薄削吃早餐的權利跟主觀上選擇吃什麽吃多少有可比性麽。
江雲深沉默片刻,“你最近都吃的很少麽?不要敷衍我,我回去會問張嫂。”
華榕瘦了許多,從住院開始,本來之前養傷的時候不是躺着就是吃按理說應該讓出點肉來,但她整個消瘦下去了。
大概心寬體胖,反之精神狀态不好是怎麽都很難養胖。
她半阖着眼淡淡道,“還行吧,我還能餓着自己不成。”
華榕困得厲害,眼睛都睜不開的那種,本來年紀輕輕即便熬夜通宵也不至于這樣,但本來就底子很虛的身體實在承受不住男人整夜的折騰,她覺得自己站着都能睡着。
更别提坐着了。
她呵欠連天的道,“你折磨人可真有一手啊,放古代适合待刑部,搞嚴刑逼供那套肯定特别厲害……不過刑部估計都裝不下你。”
“這就折磨你了?你還真是沒在男人手裏載過大的。”
“我聽說警局審訊的時候會24小時不斷,逼着犯人不斷重複口供不讓睡覺搞得人精神崩潰,你看你,不是異曲同工無師自通麽,還能在外面博一個深情好男人的美名……嗤。”
她是困迷糊了腦筋也不清楚,但不代表她不懂電梯裏那幕會有什麽效果。
繼暴力,冷暴力,性一暴力之後,這應該叫做軟暴力。
難捱啊。
江雲深看着坐着跟不倒翁似的女人,“沙發不是能睡嗎,我還能看着你。”
他帶她過來的時候其實沒想這茬,他其實已經拿她沒什麽辦法了。
因爲他做什麽她好像都不接招。
華榕連瞅都沒瞅他一眼,言簡意赅的道,“髒。”
這沙發看着幹幹淨淨,可能也的确幹幹淨淨,但畢竟時不時就會有客人進來在這坐過,哪能是睡覺的地方,何況這是辦公室,來來往往進進出出,她想想就煩人。
“行吧。”
華榕聽到這句話還詫異了一瞬,掀起眼皮去看他,不曾想男人的氣息已經逼近,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幹什麽。”
“有休息室,裏面有床。”
華榕眼皮又耷拉了下去,沒吭聲,任由男人抱着她進了那扇門,再将她放在了床上。
有床就行,她不在意别的,翻身就抱着被子要睡去。
那種困到極緻的時候有張床出現簡直美妙。
江雲深調了溫度,又拉過被子替她掖好,女人蓬松卷曲的長發鋪滿枕頭,安靜的側顔,是沉澱過後的沒心沒肺。
就這樣吧,他如是想,關在家裏果然不如帶在身邊,這個女人再怎麽看似安分溫順,她骨子裏也始終藏着随時能暴起的無畏無懼,指不定哪天又給他捅個簍子或者惹他不快。
還是親自盯着放心。
他以後可以每天把她帶到公司來上班,她說他愛她,他無法駁回也沒什麽需要駁回的。
人在他手裏就行了,至于愛情——
有就有,沒有也無所謂,十年前他就是這麽規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