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的燥熱舒緩不少,對那些冰就有了一些貪戀。他擡手接過仇沐瑤手中的冰塊,在兩側兩頰上翻滾着。薄唇開合道:“謝謝,有心了。”
仇沐瑤卻是抿着小嘴輕笑,搖了搖頭,把一杯冰水推到了他的面前。一系列動作似是無比誠懇,卻反常的沒有糾纏,拿起酒再度離開了座位,隻是她的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秦陽自然不知道冰塊有問題,隻當是普通的水凍成的冰塊。并且此時可以舒緩酒精帶來的燥熱,卷起袖口,不斷地在兩側臉頰上滾動。
那冰塊也同樣是酒做成的,隻是氣味很淡,但度數很高。由于室内的酒味太濃厚,秦陽定然是聞不出的。
這些酒化開,直接會鑽入他的毛孔,雖然和他直接喝酒有着很大的區别,也不說是不是會加多他體内的酒精,或是超生混酒作用,就說這些酒再度侵入,阻止了将要通過毛孔排除的酒精。
冰塊的冰爽不斷舒緩着,但是一旦挪開卻是更熱。他蹙眉,拿起那杯冰水就仰頭喝了下去。
這杯冰水還真不是什麽酒,隻不過裏面加了一點點小成分,令得酒精揮發的更爲猛烈而已。說得好聽是解酒,說的難聽是爆發。
此時芒果跑了進來,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喝多了。有些詫異,但也沒有多說,示意他是不是可以提早走了。
秦陽卻是搖了搖頭,輕聲道:“去和秦然打個招呼,一會要讓他把我留到薛梵來爲止。還有記得通知薛梵來接我,和他說我欠他一個人情。”
看着芒果點頭離開,他眉頭越蹙越緊。總覺得是有些什麽被自己忽略了,肯定有哪裏不對,但是究竟是什麽卻怎麽也抓不住。畢竟他已經喝多了,大腦定然是有些遲緩,但本能告訴他要保險一點,秦然和薛梵,自然是他的雙重保險。
想想還是不放心,直接發了條短信給薛梵。芒果即使聯系了,最多就是把事情重複而已,如果芒果那頭出了問題,那麽至少他這裏能送出去。
薛梵并沒有回複,不過秦陽卻不在意,将手機收了起來。繼續拿冰塊敷着。
“芒果小姐,請借一步說話。”男人明顯是劇組的人,她也不好推辭,放下準備撥打的手機,跟了進去。
與此同時,秦然那裏勸酒的都說着好話。當然并不是誇獎秦然的,而是針對吳言的。這種效果,直接比誇獎秦然來的好太多。
秦然聽的樂呵呵的,特别是祝福他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他真是一杯又一杯的下肚,完全把秦陽給抛到了腦後。
仇沐瑤遊走在各個桌邊,如果仔細觀察,便是能夠發現她并沒有喝酒,而是在聊天,并且她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的滑過不遠處的秦陽。
秦陽感覺渾身幾乎快要燒起來。明明在用冰敷,況且剛才還喝下了一杯冰水,怎麽反而情況更爲嚴重了?
他蹙眉看了看桌面上的酒瓶,發現沒有絲毫的問題。酒還是那個酒,度數也沒有變動,怎麽這次的後勁會這麽足?
整個宴席其實已經進入了随意階段,也就是敬敬酒,最後聯絡下感情,這劇組也就劃下了句号。
今天秦然也并沒有像上次那般,場面宏偉,僅僅隻是請了劇組部分人員。自從和吳言的感情有了進展,除了吳言和孩子,他似乎把秦陽這個親弟弟都丢在了一邊,更别說其他瑣事。
秦陽環顧四周,大家還在興頭上,但顯然,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既然今天并沒有什麽特殊的大人物,也就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索性站了起來,走出了包房。
他的離開很多人發現了,但大家都沒有說什麽,隻有一小部分人的視線看向了遊走中的仇沐瑤。後者隻是點點頭,就再沒了動作。
秦陽現在的情況都在她的掌握中,包括後續她也早就安排妥當。這次同時利用了那麽多人,雖然都是些不怎麽起眼的小人物,但也耗費了她不少心力和金錢。
外面的空氣比裏面要好上不少。由于今天是秦然包場,除了這一間超大型包房裏都是劇組的人以外,其他包房加之樓下大廳,全部都是空置的。
雙手撐住牆壁,一股冰涼從掌心蔓延至體内,那股子燥熱似乎也被驅散了一些。他閉了閉眼,讓自己的暈眩緩和一些,這才推開一間包廂的門走了進去。
他并沒有開燈,隻是走到窗邊的座位落座,揉了揉太陽穴,又捏了捏眉心。雖然想要離開,但至少要等薛梵到達才行。
房間的安靜讓他的心情舒緩了不少,但這種安靜并未持續太久。一個男聲傳來,似乎是在打電話。聲音逐漸接近,很自然的就走進了包廂,反手将門關上。
“哦哦!是這樣!不不不!我今天喝的不多,我已經要了一杯冰水,一會喝下就好了!好的!那就麻煩你來接我,我們今天不醉不歸!”男人放下手機,又看了看屏幕,似是想起什麽,順手把包房的燈打開。
“秦陽?你怎麽在這裏?”男人驚訝道。手中拿着一杯冰水,面帶笑容的走了過來:“聽說你拿下了ur香水的代言?”
秦陽擡頭看了看這個男人,露出了一抹笑容:“嗯,運氣好罷了。”此時他的面部漲紅,氣息也是有些不穩,酒精似乎已經揮發到了制高點。
男人似乎很驚喜可以和秦陽單獨聊天,拉開他身邊的椅子就坐了下來。“你看上去有些醉了?”說着把冰水随意推了過去,又是繼續和他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與此同時,遊走在各個台面的仇沐瑤笑的越發妩媚。這裏的勸酒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狀态,她混迹多年,這種小場面自然遊刃有餘。而她的心其實早就飛遠,牢牢系在不遠處包廂内的秦陽身上。
“時間似乎是差不多了。”她輕聲低喃。笑着和一個男藝人碰杯,小小抿了一口。随即如同蝴蝶翩翩飛舞一般,躲過一個又一個障礙物,放下酒杯,離開了包房。
無名火鍋店的大門被突兀的打開,面色淡漠的薛梵闊步走了進來,他視線掃視一圈,微微蹙眉,最後站在了櫃台前,沉聲道:“秦陽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