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似乎在壓抑自己心頭的情緒，小八有些哽咽的道：“可是這事不知怎麽的就被葉大公子知道了，他先是讓人來警告我，讓我不要對意歡有什麽想法。”

“可是大人，先不說我這樣的人，有人肯嫁給我就已經是祖上積德了，更何況我和意歡情投意合，他這般警告我，我自然沒放在心上，我隻當他是随口一說的。”

轉向葉朔風，一雙眼珠子瞪得老大，“可是，沒想到有一天我和意歡越好了要去護城河邊走一走的時候，忽然就來了幾個人，二話不說就拿着棍子打我，事後我才知道打我的人正是葉朔風派來的。可憐我身無分文，又沒錢醫治，所以這隻腳才落下了殘廢。我殘廢後，就更找不到飯吃，找不到事做，隻能天天和路邊的野狗争吃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葉朔風害的，都是他害得，他仗勢欺人，根本不把人放在眼底，大人，青天大老爺，他叫人打斷我的腿的時候，你在哪？正義在哪？公平在哪？難道就因爲我生來就窮，所以就活該被人白白欺負？就活該不能娶喜歡的女人？”

小八惡狠狠的說了一堆，聽得羅大人眉頭越皺越緊，他看着小八道：“這就是你殺人的理由？可是你有仇爲什麽不找葉大公子，偏偏去殺害一個和你無冤無仇的人？”

羅大人這一問，也算替所有人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的腿殘疾後，我也習慣了别人鄙視可憐的目光，可是我并沒有忘記是誰讓我淪落成這個樣子的。”

小八越說越急，語氣也越來越重，“我想找葉朔風報仇，但我知道，我打不過他殺不死他，我還找不到他。後來仁心醫館開業了，我聽說仁心醫館要招人，開始的時候沒能選進去，過後我聽說仁心醫館開業的時候宛城第一世家的公子葉朔風曾經親臨恭賀，所以我猜測葉朔風和仁心醫館的老闆關系一定不錯。畢竟這麽多年來，我很少看見葉朔風有公開出現在外頭。後來我想方設法的混進招工的人中，幸好羅公子見我腿殘可憐，便讓我去了仁心醫館。我在仁心醫館的這些時日，确實發現鳳大夫和葉家的關系不一般。就連意歡都來過幾次店鋪裏面，我怕她認出我來，每回都避着她，可是後來我發現她已經認不出我來了。”

說到這裏，衆人都唏噓不已，小八抹了抹眼角的淚意，才道：“可是我認得她啊，看到她的時候，我心底的恨意又一次湧了上來。原來我才知道她竟然和害我的人好上了，還準備嫁給他，大人，你說我能不恨嗎？我不該恨嗎？我的痛我的冤誰來給我伸？她怎麽能和葉朔風好上呢？當初就是因爲葉朔風我才這樣的，若不是葉朔風，現在和她雙宿雙飛的人是我啊，葉朔風毀了我的一生，毀了我的家我的幸福。”

就在小八聲聲哭訴的時候，門口的人堆中忽地傳來一道壓抑的哭聲，小八一聽，頓時便僵住了身子，他的身子忍不住一陣陣痙攣。

縱是過了這麽多年，他還是記得她的聲音，哪怕是此時她壓抑的哭聲，他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