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書房裏,一片煙霧缭繞,深色的紅木桌上擺着一個水晶煙灰缸,煙灰缸裏裝滿了煙頭且還堆成了一座小山峰,可房間裏的男人依舊沒有停下抽煙的動作,一根接着一根。
霍于寒深邃的黑眸直直盯着面前的顯示屏,隻見上面的女孩趴在一具屍首上一動不動,白色的牆就仿佛與她融爲了一體,若不是她身上還穿着藍色豎紋病号服,怕是難以分辨得出來。
許沫然的悲傷逆流成河,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那抹痛楚。
令人揪心!
霍于寒緊鎖眉頭,擡手深深吸了一口煙後,緩緩吐出一個個煙圈,缭繞的煙霧淡薄地籠罩了他那雙憂郁煩悶的黑眸,還爲那張俊臉增添了一絲朦朦胧胧的意境。
桌上放着兩塊精緻的玉佩,玉身萦繞着翡翠綠的虹光,映得滿室皆輝。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拔通助理楊桦的電話,聲音有些愠怒,“把人帶出去,她若有事,你也不必回來了!”
不等楊桦反應過來,霍于寒“啪”的一聲便挂斷電話裏,視頻瞬間也被他切斷了電源。
聽見那頭發飚的聲音,楊桦趕緊推開門把昏迷的許沫然抱走,他知道他們老闆這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霍于寒爲了不讓自己有時間想到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幾天時間裏沒有一刻是閑着的。
出差A市的他白天不停的恰談合作,晚間視頻會議持續到深夜,結束視頻會議後又埋頭處理文件,天亮前才短短休息片刻。
下屬無一人敢出聲制止他自虐的行爲,他們還沒見過有誰能收服霍先生的脾氣。
一大早房間内的低氣壓就冷得瘆人,門邊還站着一名俊逸少年,少年目光如炬的盯着站在衣櫃前認真穿衣服的霍于寒。
這個少年是霍于寒的私人保镖範銀空,範銀空的工作原本隻是負責霍于寒的安全,可文職工作的楊桦卻被他留在了安城,如今讓他來頂替了幾天秘書的工作,真TM的憋屈。
範銀空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老闆,志明公司有一批電腦主闆出現了問題,他們公司的負責人現在在樓下,希望能見您一面,這項合作之前是副總在處理。”
範銀空的目光依舊落在自家老闆身上,酷酷的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他才不在安城幾天,他們老闆竟然被狐狸精勾走了!等他回安城了,他倒要看看那女人是何方妖孽?
“志明公司?”聞言,霍于寒扣扣子的手微微頓了頓,“許志明?”
“嗯……就是許志明,老闆要見嗎?”範銀空看着自家老闆那帥炸裂的模樣,眼睛都盯直了花癡表情可謂是展現得淋漓盡緻。
“吊着他。”霍于寒繼續手上的動作,輕啓薄唇淡淡吐出這三個字,身上的氣勢不容小觑。
許志明肯定是要見的,因爲許沫然的戶口本還在許家,若是要辦理結婚證的話,遲早得見上一面。
但——不是現在。
“這件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研達集團該讨回來的違約金一分都不能少!備車回安城。”霍于寒轉身面色嚴肅的吩咐道。
今天是許沫然母親的葬禮,也是他未來嶽母的葬禮,他怎能缺席?
A市和安城是鄰市,上高速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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