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沫然單薄的身影在夜色下顯得猶爲孤傲,苦澀感從她胃裏翻湧而出,她難受地蹲在地上大吐一場。
數十秒後,她的背上蓦然多出了一隻大手,那隻大手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給她,霎時間灼痛的她的心髒,可此時,她已經顧不得拍開那隻讨人厭的爪子。
“漱一下口。”霍于寒溫潤而低沉的嗓音傳入她耳畔,令她鼻頭一酸,心裏亦是諷刺道:這些個男人都是一派的假惺惺!
許沫然擡眸看了一眼夜色下彎腰爲她順背的男子,有片刻的失神,夜色隐沒了他的俊臉,以至于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口腔的苦澀感沖擊着許沫然的大腦,猶豫幾秒後她接過了那瓶擰開蓋子的礦泉水。
這一天淩晨,許沫然在路邊吐出虛脫,而安城商業大鳄霍于寒就這樣默不吭聲的站在她身後陪着她。
男人清冽的目光裏沒有嫌棄,沒有不耐,有的不過是隐藏于夜色裏溫情。
許沫然吸了吸鼻子後擡手推開身後的那隻大手,口腔裏苦澀感和胃裏空曠的翻絞連帶着心頭的那股憤怒一起沖擊着她的淚腺。
原本懸挂在眼眶的晶瑩淚珠霎時間頃刻而出,她哽咽地開腔道:“霍先生的假柔情還是留給别的女人吧,您也不必處處算計我,如今我身上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值得您大費周章的了。”
當霍于寒聽到第一句話時,他身上的寒氣便開始在黑夜裏瘋狂肆虐,那個即将成爲自己妻子的女人,竟然對自己說出這般無所謂的話語,真是諷刺!
“假柔情?你可知在安城有多少女人想跟我在一起?”
“……”許沫然一噎,确實,商業大鳄需要假柔情嗎?想必他随便站哪都會有女人倒貼上來吧。
霍于寒強壓住自己心裏怒火,冷言道:“何謂算計?維護自己的利益本就合情合理,你用算計這個詞來形容我,毫無貼切可言。我是個商人,向來不做虧本買賣,若你在契約期間出了事情,那我豈不是虧大發了?”
許沫然在這一刻深深意識到這個男人的厲害,無論她說什麽,他都能找得到合适的理由反駁她的話。
許沫然冷漠地睨了他一眼,“霍先生真是好口才。”
霍于寒勾唇一笑:“你的誇獎我收下了,但我不得不告訴你,這個世界本就無道理可言,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然而可以生存的首要條件便是活下來,隻有活下來後才能有機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許沫然再也無法反駁他的話,他說的一點都沒錯,人人都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而算計。
霍于寒爲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對她采取了保護措施。
而她爲了保護母親的骨灰盒和報複許家也算計了霍于寒。
他的好心提醒,許沫然沒有領情,隻因壞情緒使然。
許沫然聽到這番話後沒辦法無動于衷,她的美眸中有流光旋轉,随後輕啓薄唇:“霍先生,今夜故而惹怒我就隻是爲了與我談論人生大道理嗎?”
聽聞女人的直言,霍于寒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外面風大,我們上車談。”
許沫然蹙了蹙好看的眉頭,緊跟着他上了車,前座的兩人看到許沫然像個沒事人一樣,都有些意外,畢竟她剛剛的怒氣有些旺盛。
楊桦在心裏忍不住感歎了一句:此女子翻臉雖比翻書快,但好在豁達度比一般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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