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
楊桦站在車旁看着霍于寒牽着許沫然走進了民政局,他忽然想起昨夜霍先生給他打電話時,在電話裏吩咐他務必在今天給他挪出幾個小時的時間。
當他在得知霍于寒要與許沫然結婚的那一刻,他忽然發覺自己根本捉摸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
出于種種擔憂,楊桦在電話裏鬥膽開口:“霍董,您這般貿然結婚,若是被老宅那邊知道了,怕是會鬧出幺蛾子。”楊桦沒有明說霍于寒的父親,因爲他深知父子倆關系并不好。
若在這個時候提及,隻怕是會添油加醋。
“楊桦,你什麽時候開始也對我的私事感興趣了?”霍于寒的聲音裏裹挾着巨大的壓迫感,“知道了又何妨?我本就不打算瞞着他們。”
聞言,楊桦心驚,他們簽定的那份協議他看過,婚期三年,有期婚約竟然也不打算瞞着?這火也玩得太大了吧!
楊桦出言勸阻霍于寒并不是擔心他二婚,以霍于寒的身份地位,即便二婚也一定能找到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
令他不解的是,志明公司不過是個中小企業,真不知道哪裏值得他費盡心思了?
楊桦親眼目睹過,許沫然是如何對待她的前任的,這個女人心狠手辣根本不是什麽善茬,脾性也是冷情冷意的,一點也不合适他們老闆。
楊桦認爲霍于寒應該找一個乖巧聽話,懂得讨人歡心的女人,而不是許沫然這種“事精”。
說她事精一點也不爲過,他就從來沒見過像許沫然這麽麻煩的女人,家庭關系,朋友關系亂得一塌糊塗。
這樣的女人怎配得上霍于寒?雖說他并讨厭她,但不代表他就贊同他們倆結婚。
當然,他贊不贊同并不重要!因爲沒有人能改變霍于寒的決定。
……
許沫然的目光有些空洞,源于那隻相握的大手她無可奈何地緊跟着男人的步伐,一起踏入那個象征着未來的地方。
結婚兩個字代表着她要與過去一一說聲再見。
步入結婚登記處時,許沫然的餘光瞥見了一旁辦理離婚手續的窗口,她的視線在那個窗口上駐足良久。
随後長長歎出一口氣。
大抵是在這個城市受的挫折太多,以至于她漸漸變得聰明,同時也學會了給自己帶上隐形面具。
時光荏苒,她假裝不在乎,假裝過得很好。
在這個涼薄的世界裏,她亦是學會了演戲,除了硬着頭皮表演,似乎已經别無選擇了,這一切都隻爲在這世上苟且生存。
興許是霍于寒事先打過招呼,此時的結婚登記處除了工作人員外并無多餘的人在。
素手忽而一緊,許沫然的思緒被身旁的男人成功拉回,她擡眸對上他那雙宛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似是詢問。
霍于寒擡手幫她整理柔軟的秀發後,溫聲提醒道:“等會拍照時,小沫可别忘了微笑。”
許沫然沒有出聲回答,而是輕輕扯了一下嘴角簡單回應,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戶口本上,她還記得兩人出門前,她的身份證也被他收入了錢包裏。
拍照,填表一系列流程都是他帶領着她,整個過程下來非常順利。
許沫然的臉上寫滿了心不在焉,而一旁的男人卻不同于她的冷淡。
霍于寒愉悅的情緒微露,他細長的大手翻開結婚證,幽深的目光落在那張雙人照上,紅底的照片配上那淺淡的笑容,在他看來格外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