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車來車往,七月拼命在後頭追逐着霍于寒的車,許沫然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眼眶酸澀地着着七月不規則地在後頭奔跑,心髒仿佛被人狠狠扼住,慌了,也亂了,她不是有意抛下它的……
一輛白色奧迪突然換道,七月就在那輛車子的前側,左輪胎離它很近,危險正在逼近……
霍于寒降下車窗,冷聲吩咐楊桦:“停車。”
“七月,危險!”許沫然尖銳的聲音在車廂内乍然響起。
楊桦被她的聲音給震到了,當下便踩了刹車。
而就在此時後頭忽然傳來了一道緊急的刹車聲,那車輪與地闆摩擦發出的巨響震痛了許沫然的耳膜。
她臉色慘白地下車,無暇顧及馬路上的車輛,快速朝那輛奧迪車跑去,那雙漂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層輕薄的水霧,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躺在地上的七月。
看到那一幕,她的心髒處仿佛被利刃狠狠捅了一刀,疼痛難忍,随即緊咬着下唇步伐微亂……
一道刺眼的亮光伴随着車子急促的喇叭聲朝許沫然迎面而來,她蓦然停下腳步,擡手擋住那道強光。
身後忽然傳來霍于寒那急切的聲音:“小心——”
許沫然看着越來越近的車子,頓時失去了思考能力,雙腿仿佛被灌了沿一般無法挪動半步,就在她以爲自己要死定了的時候……
一雙大手從身後摟住了她,兩人在大馬路上華麗地旋轉了兩圈才停下。
“你……”霍于寒責怪的話語在嘴邊轉了一圏後,頓時又消失得無影無蹤,許沫然無措地被他緊緊抱在了懷裏,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那溫軟的眸色裏有情愫在發酵。
楊桦把車停好在路邊後匆匆趕來,他看着馬路上相擁的男女,忽然肯定:霍先生一定是喜歡許沫然的,在這世上能讓霍于寒大驚失色的人并不多,而她卻是其中之一。
楊桦蹲在地上檢查七月的傷勢,奧迪車主本想大罵一頓的,待他看到楊桦那張冷冰冰的俊臉後,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是它在馬路上亂跑,我才會不小心撞到它,責任不在我……”車主是個瘦小的中年男人。
那道聲音拉回了許沫然的思緒,意識到自己正在霍于寒懷裏,俏臉上顯露出少許的尴尬,她垂着眸子從他懷裏退了出來,繼而轉頭望向七月。
她剛提步,手上卻忽而一緊。
霍于寒的沉穩的聲音有些生冷,“不許亂跑。”男人話落後,牽着她的手朝七月走去。
“七月。”待走近後許沫然輕喚了一聲她的愛寵。
原本躺在地上詐屍的七月忽然站了起來,搖擺着小尾巴一瘸一拐地朝許沫然小跑而來。
霍于寒挑了挑好看的眉頭。
楊桦愕然。
肇事司機一臉懵逼!
這……這什麽情況?
“許七月!”許沫然氣急敗壞地朝它吼道,她此時的心情宛如坐了過山車跌宕起伏。
拉布拉多伸出小爪子求握手言和,許沫然冷着臉扭頭朝路邊走去,身後的兩個男人加一條狗,緊随其後。
路邊,許沫然背對着他們,小狗站在霍于寒和楊桦的中間,它讀懂了許沫然的怒意,故而不敢上前造次。
七月沖着旁邊兩男人乖巧搖尾巴,似是求幫忙,看看霍于寒後,又轉頭看看楊桦。
二人的無動于衷令它有些垂頭喪氣,嗯哼兩聲後緩緩走上前圍着許沫然繞圈圈。
許沫然看着厚臉皮的許七月無奈撫額,她伸手訓斥:“許七月,你竟敢詐屍來騙我?誰教你的?小小年紀竟然學壞!”
可愛的拉布拉多瞧準了許沫然那可愛的小指頭,當下便湊上前舔了舔她的指尖,撒嬌的意味明顯。
楊桦的頭頂頓時一群烏鴉飛過,聽她教訓狗狗怎麽感覺有種教育小朋友的即視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