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倒是你管管吶!”霍奶奶慌得語無倫次,這才剛進門的孫媳婦就要飛了。
老爺子還未來得及出聲,霍于寒便拉着許沫然的手欲要轉身離開,剛剛那一番話緻父子倆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霍易見自家兒子被女人嫌棄了,臉色頓時難堪不已,他剛剛還想拿錢去砸别人,誰知人家壓根不稀罕他兒子!這臉打得有點響!
“放肆!你給我站住!”霍易見霍于寒的腳步未停,怒火爆發一把拿起桌上的陶瓷杯朝他砸去。
“哐噹”一聲,伴随着瓷器摔碎的聲音,還有衆人的驚呼聲,最後是女子清冷的低呼聲。
“唔……”許沫然松開放在男人手臂上的素手後痛苦地彎下身子,漂亮的水眸染了一層淺薄的水霧。
不是她矯情,而是那杯茶真的很燙,那杯子猛然打在了她後背的蝴蝶骨上,那骨頭撞擊的聲音簡直如同噩夢——
霍于寒實在沒有想到,在危險時刻許沫然竟會挺身護他,心底頓時激起一陣陣翻湧的浪潮。
他伸手摟着她語氣微急,厲聲責怪:“誰讓你替我擋的,傷哪了?我看看。”他父親以前可是軍人,那力道哪能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是他大意了。
他眉頭緊鎖湊上前撩開她的長發,隻見女人後背的裙子濕了一大片,那碎了一地的陶瓷杯刺傷了他的眼,他竟然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了傷,眸子裏有自責,有擔憂……
霍家老爺子陷入了沉思,霍易臉色微變,顯然是對許沫然的行爲感到震驚。
衆人回過神來後,趕緊走上前查看,現場頓時亂成一鍋粥。
“小沫啊,告訴奶奶傷到哪了?”霍奶奶拉着她的胳膊詢問道,那張慈祥的面容上挂滿了擔憂。
“小沫,琴姨帶你去上點藥……”唐婉琴的臉上寫滿了愧疚,不管杯子是打在霍于寒身上還是打許沫然的身上,都無法改變那丢杯子的人是她丈夫。
許沫然直不起腰隻能繼續蹲着,她擡眸倏地一下推開霍于寒的手,軟糯的聲音倍感無力:“你不要再惹霍叔叔生氣了,長輩的話不能不聽,明天……明天我們就去把婚給離了……”
許沫然轉頭看了一眼霍易,希望他老人家能霸氣一點發話,趕快發話放她走吧!
這金大腿當真不好抱,她算是領教到了。
霍于寒沒有搭理她,而是給楊桦打了一個電話,大家一緻屏息擡眸看着他,誰知他隻說了兩個字“進來”!
霍奶奶打破這尴尬的氛圍,耐心安撫:“小沫,年輕人可不能這麽沖動,有什麽話咱們坐下來好好說。”
許沫然強忍着痛意一點一點站起身,聲音微弱:“奶奶,一個家最重要的就是家和萬事興,很抱歉今天給你們添了這麽多麻煩,您放心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這都是誤會……我們家寒兒他不是那樣的人……”唐婉琴也不知該從何解釋,她隻覺得面前這個女孩子言行舉止都極爲妥貼,确實是霍易過分了。
楊桦從外面走進來,手上拿着兩個文件袋,他分别遞給了霍老爺子和霍易。
霍于寒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父親,低沉的嗓音透出了濃郁的寒意,“她不是來曆不明的女人。”
許沫然一怔:來曆不明的女人,她就是啊!
“霍先生……”許沫然正想添亂,誰知話還沒說一半,就被霍于寒一記狠厲的眼神給制止了。
她被那眼神盯着毛骨悚然,難道他知道自己是故意搞破壞了?她真的隻是想快點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