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第一次見面的老人,許沫然從未想過與對方建立長期的情感,見家長似乎也隻是爲了履行契約條例。
他們這段婚姻本就無真實可言,她又怎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些出于真心的關懷。
她深知自己沒有那資格。
許沫然的眸子裏盡是逞強,她沖老太太微微一笑:“我不疼。”
上完藥,家傭也端了面上來,那男人顯然已經把她沒吃飯的事情放心上了。
在兩雙眼睛的監視下,許沫然迫于無奈吃完了一碗面,霍老太太和她聊了許多霍于寒小時候的事情。
同時也問了許多關于她上學的情況,卻唯獨沒問起她的家庭狀況,這令她有些疑惑。
談到霍于寒時,許沫然大多時候都沒插話,隻是偶爾點頭微笑,她們越是真誠,她便愈加愧疚。
甚至不敢深想,若三年後他們離婚終止了協議,會對身邊的人造成多大的傷害。
不親近或許才是最好的保護。
唐婉琴起身道:“媽你們聊,我去給小沫準備一些換洗的衣服。”
許沫然心驚:難道還要她留下來過夜?
“琴姨,不用這麽麻煩……”許沫然想說她等會就走,可惜唐婉琴沒有給她機會。
唐婉琴笑得優雅:“一家人不麻煩,寒兒難得回家一趟,你若留下來,他必然不會再回怡林居。”話落後她轉身走出房間。
“……”許沫然心裏有苦難言,留下來豈不是要和他一起過夜?
雖說霍于寒有可能是個Gey,但他終歸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同處一屋,危險性極高!她可沒忘記自己剛剛才被他占了便宜——
前世她和楊黎科談戀愛那單純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牽牽小手過後,頂多親吻一下臉頰,那次數五個手指頭也能數得出來。
可剛剛那吻到現在她都還心有餘悸!接下來該怎麽辦?
“小沫,還有好幾天才開學,在老宅多住幾天陪陪奶奶也無妨。”霍奶奶慈祥地拍了拍她的手。
“奶奶,您知道的,霍于寒他工作一向很忙。”許沫然臉上的笑意難撐,真是活該,玩遊戲竟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這時,唐婉琴推門進來了,隻見她笑意濃濃地把手中的衣服放在床尾上,“小沫啊,浴袍我給你放這了,琴姨已經讓人去給你準備衣服了,明天早上會送過來。”
“……”許沫然實在無言以對。
唐婉琴看了看老太太,委婉道:“媽時候不早了,我扶您下樓休息吧。”
“是不早了。”老太太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轉頭叮囑許沫然:“小沫呆會沐浴的時候記得小心一些,燙傷的地方不要碰水,早些休息。”
許沫然看着她們的離開背影内心有此許波動,對于老太太的關心,她心裏有愧,欺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負擔的事情。
她無奈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呃,一股濃茶味加汗味果然不好聞,她皺了皺眉頭猶豫了好一會,才拿起床尾的浴袍進了浴室。
如果夏天不洗澡,鐵定會變成一個有“味道”的人,而她并不想做個有味道的人。
半個小後,許沫然從浴室裏走了出來,她從櫃子裏翻出了一張空調被,順手拿着了隻枕頭走到沙發上坐下,由于背後有傷她隻能趴着睡。
她拿着手機等了許久,依舊不見霍于寒回來,眼皮卻是越來越重,最後直接在夢裏和周公聊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