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教室裏走出來後,一路上又迎着衆多同學的議論聲回到寝室。
白桃識趣的沒有再提楊黎科和季若初的事情,許沫然洗澡出來後如約接到了霍于寒的電話。
她站在寝室陽台上聽男人在那頭絮絮叨叨,她都不知道這個看起來高冷如冰山的男人竟然也會有話多的時候。
許沫然看着安大的夜景思緒飄得有些遠了,電話那頭的男人沒得到她的回應,便輕喚了她兩聲。
“小沫,小沫。”
“嗯。”許沫然的思緒被拉回,她剛剛在想千素素,想着要怎麽做才能幫她躲過渣男的劫難。
霍于寒在電話頭溫聲詢問:“在想什麽?”
許沫然沉吟了好一會後開口:“月底要月考,最近一段時間學習會比較緊張,周未我想留在學校複習功課。”
電話那頭的霍于寒久久沒有出聲,許沫然以爲他生氣了,半響後他開口回應聲音略微低啞:“聽江青說你的室友都是外省的,若她們周未不回家,宿舍環境吵雜你也沒法學習,還是回怡林居吧。”
許沫然有些驚訝他知道的竟這麽多,一個集團領導人不都是很忙的嗎?有的人甚至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可霍先生怎麽就有這麽多空閑時間去了解她的事情呢?
實在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時間不早了。”許沫然采取了不予理會的态度,一心隻想快點結束這折磨人的通話。
“周五晚上我去學校接你,去休息吧,晚安。”一向專制的霍于寒,依舊貫徹他獨有的行事作風,仿佛她答不答應并不重要。
許沫然什麽都沒說,直接挂斷了電話。
同他說晚安嗎?不不不,他們并沒有那麽熟絡。
說再見?然而她并不想——
許沫然剛躺在床上寝室的門便開了,隻見千素素紅着臉推門而入。
千素素笑着詢問:“你們都要睡了嗎?”
白桃挑了挑眉,“單身狗的日常除了吃飯睡覺學習還能幹嘛!你少虐我們了,狗糧堅決不接。”
“我要是亂撒狗糧的話,就請你們吃飯怎麽了!”千素素笑得一臉明媚。
“如果請吃飯的話,我不介意你天天撒的。”白桃笑嘻嘻地回應她,“甜到掉牙我也接。”
許沫然并沒有被這樣輕快的氣氛感染。
寝室的燈關了之後聊天還在繼續,話最少的就是許沫然,她從不主動提問題,隻是偶而回答一下她們的問題。
千素素問:“别的宿舍都是四個人,爲什麽我們宿舍隻有三個?”
白桃興緻勃勃回她:“我們宿舍也是四個,隻是那位同學對宿舍的條件不滿意,所以申請了外住。”
“原來如此。”千素素恍然大悟。
白桃聲音微挑提問:“小沫,我怎麽聽說啊姨七月底的那場畫展取消了?”
許沫然沉默了好一會後應道:“嗯。”黑暗中,有眼淚從她眼角滑落,小情緒在黑夜裏有絕堤的趨勢。
“是出什麽事了嗎?”白桃隐隐不安。
“沒事,睡吧。”
心底的那道傷終是難以治愈,對于母親,許沫然無法若無其事的提起,每每想起便會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眶,一旦提起那鹹澀的眼淚便會輕易泛濫。
憑着母親是著名畫家的身份,即便現在沒有公開噩耗,但這個消息遲早也會被曝光,和前世一樣……
對母親和外公她都有虧欠,對于室友千素素許沫然更是愧疚不已,這一世她會盡力不讓這一切再發生。
願外公能身體健康,願母親的冤案查清,願室友的笑容能一直如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