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看到厲淩風呼吸變得很沉重,他的眼裏閃爍着晶瑩的光芒,他握緊拳頭,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盤。
“厲淩風!”
蕭洛将手搭在他握拳的手上,他明白厲淩風即使心如刀割,也不會說出來的,他甯願全都藏在心裏,讓自己忍受煎熬。
忽然,無數輛黑色奧迪A4圍了過來,車停下後,車上下走下來密密麻麻的,穿着黑西裝的青年,将正擡着厲骁屍體袋子的醫院工作人員圍了起來。
兩個工作人員和醫生一看這陣勢,吓了一跳,都愣住了。
“把他放下!”
于亦瑤大喊了一聲,從一輛車上跳下來,向着厲骁的屍體袋子,撲了過去,跪倒在了旁邊。
她的頭發散亂着,沒有化妝,臉上都是淚水。
于亦瑤顫抖着手拉開屍體袋子的拉鏈,露出厲骁慘白的臉和寬闊的胸膛,胸口還有一個巨大的彈孔,黑紅色的血将彈孔填滿。
她看着厲骁如此慘烈的樣子,捂着嘴,淚水洶湧的漫過手背落下。
于四海和沈翠芸面色凝重,從勞斯萊斯上走下來,看到于亦瑤的模樣都大驚失色。
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現在恐怕隻有于亦瑤自己本人才知道吧,也許女人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總是有一種特殊的情愫。
沈曉清從他的車上跳下來,走到于亦瑤身邊,想要扶起她。
當厲淩風看到,厲骁慘白的臉從屍體袋子裏露出來的時候,他緊皺着眉頭,握緊了方向盤,他再也忍不住,猛的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他跑到屍體袋旁邊,看着從小跟着自己,聽自己話的弟弟,已經安靜的躺在袋子裏,再也不會跟他争吵了。
這一刻,他忽然感到很後悔,幾個小時之前,他們還大吵了一架,差點拳頭相對,而現在已經生死兩隔了。
厲淩風握拳的手,青筋爆出,指甲已經深深的扣緊了自己的肉裏。
“厲總,這是在骁少衣服口袋裏發現的藥瓶,是杜冷丁。”旁邊的醫生恭敬的,将一個藥瓶雙手遞給厲淩風。
“鎮痛藥!”厲淩風接過了藥瓶。
“骁少在美國的醫院被查出腦癌晚期,他拒絕手術和化療,讓醫院保密病情。所以,他剩餘的時光就靠服用鎮痛藥來緩解痛苦。”
厲淩風心裏如針紮一樣,但他還在隐忍自己的情緒。
他的大口的喘着氣,面色通紅,寬闊的脊背劇烈的起伏着。
忽然,他沖向旁邊的奧迪車,用拳頭使勁撞擊車窗玻璃。
車窗玻璃嘩啦一下碎落了一地,厲淩風的手關節也被撞破,鮮血順着手背流下來。
他伏在車窗上,對着已經沒有玻璃的車窗忏悔,
“厲骁,做哥哥的對不起你,你生病了都不知道,在你剩餘的時間還趕你走,我不是人!”
“呀——”
他一拳砸在滿是玻璃渣的車窗框上,任由玻璃刺進他的肌膚,鮮血直流,都比不上他内心的痛苦和悔恨。
于亦瑤忽然轉身,伸手指向站在車邊的蕭洛,
“都怪她,都是因爲這個妖女,厲骁才會死的,把她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