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着,吹過記憶的的邊緣,隻留下空氣中,那漸漸散去的,再也找不回來的美好。
蕭洛呆呆的立在雪地裏,望着厲淩風那雙滾動的眸子。
風還在吹,淩亂了她的發絲。
雪花不停的落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悲涼的溫度。
沈翠芸向着蕭洛走過來,将自己的黑色呢子鬥篷,披在她身上,擡手撣掉了她頭上的雪花,
然後轉身對着厲淩風說,
“淩風,還不趕緊送蕭洛回去,外面太冷,凍壞了身子可不好!”
蕭洛冷漠的擡眼看着沈翠芸,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觀察這位婦人,雖然上了年紀但是保養的非常好,臉上一絲皺紋都沒有。
但是,對于沈翠芸對她的态度,蕭洛心裏真是覺得很諷刺。
耳邊傳來于亦瑤傷心的哭泣聲,她依然伏在厲骁的屍體袋子上不肯離去,也許,最令她痛苦的,應該是她此時悲涼的命運吧。
于亦瑤的放聲大哭,給蕭洛和厲淩風現在不能重寫的結局,又添上了一抹哀傷。
“翠芸,我們說好的淩風和亦瑤的婚約呢?”于四海滿臉怒氣,走到了沈翠芸旁邊。
“四海,我總得給我的孫子一個名正言順的家。”沈翠芸的嘴角,卻帶着掩飾不住的喜悅。
“算你狠。”
于四海握着拳頭走向厲淩風,擡手狠狠的給了他一拳,打在他英俊的側臉上。
幾滴鮮血濺到雪地上,在雪白的地面上畫出了幾朵豔麗的梅花。
于四海這一拳出手很重,厲淩風也不躲閃,一拳下去嘴角就被打破,鮮血飛濺出去。
“這是我替亦瑤打你的,這件事如何收場,你自己看着辦,我是絕不可能就此算了的!”
于四海拉住于亦瑤的手臂,将她拽上車,帶着他的人和車都離去了。
“姑媽,現在雪越下越大,我們走吧!”沈曉清見狀趕緊幫助蕭洛打圓場。
“淩風,你别傻愣着,趕緊扶蕭洛進車裏!”沈翠芸被沈曉清攙扶着,轉身走進了她的勞斯萊斯,也離開了。
醫院的工作人員,早已将厲骁的屍體袋子,送去了醫院的太平間。
現在,就隻剩下蕭洛和厲淩風兩個人。
她忽然想起了崇明山的雪,這個時候雪中漫步,似乎更是别有一番趣味,但是她沒興趣。
厲淩風從西裝口袋,掏出了一張雪白的手帕,擦去自己嘴角的血。
天空中剩下一絲風,好像牽着風筝的線般,牽着片片雪花。
蕭洛冷笑了一下,擡頭望天,白色蝴蝶似的雪花,一忽兒斜跌下來,一忽兒打着旋飄飛,一忽兒翩翩然撲在她的鼻尖。
地上的雪已經很厚了,腳踩上去,會發出“吱咯,吱咯”的聲響。
聽着腳踩雪地的聲音,蕭洛清楚,厲淩風正向着她走來。
蕭洛仰着頭深深的呼吸着,天空一片潔白,一片純潔的世界,整個世界都是這樣純潔嗎?
“啪!”
當厲淩風走近她的時候,蕭洛擡手狠狠的給了他一個耳光。
“你說那句話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清白!”
“對不起!”
天空中沒有太陽,隻剩下冰涼。
街道旁零星開過,幾輛車頂滿是積雪的車子,雪天中仿佛隻剩下它們掠過的身影罷了,在這個城市,誰又能留下些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