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讓!”厲淩風對着大廳出口亂糟糟的人群大喊着,他的眼裏充滿了血絲,像一個從地獄沖出來的修羅。
而她懷裏的蕭洛,面色蒼白,她的禮服裙擺下,全是血迹。
正擁擠在大廳門口的人,似乎明白了什麽,紛紛給他讓路。
擠在人群中的于亦瑤,探出頭來看着厲淩風從大廳門口而過,她塗着姨媽紅色的唇彩,得意的笑容牽動着她有些扭曲的唇角。
厲淩風将蕭洛放在一艘有頂棚的快艇裏,他讓宮漓安排好現場的事務,沒有讓任何人跟随,獨自開動了快艇,躲過了記者的各種長槍短跑攝影工具,向着碼頭的另一邊開去。
風吹動着厲淩風的頭發,他松開了領帶,扯了下來,紮住自己的手臂,讓傷口不再出血。
“厲大總裁,您的這招苦肉計,雖然很有效果,但是相當猥瑣。”
“坐好!”蕭洛剛要起身,厲淩風就喝令她坐下,“千萬不要一個細節沒做好,就讓所有的計劃化爲泡影。”
“好吧,我承認你很細緻。我隻是想看看你的傷口怎麽樣了。”
“還好,小意思。”
蕭洛坐在快艇裏,透過小窗看着船外的風景,是帝都的靠海一面,滿是高聳的大樓。
“厲總下一步什麽打算?”
“我說和你結婚你會答應嗎?”
突如其來的表白,總是讓蕭洛防不勝防。
“那我就說說我的計劃吧。”蕭洛轉移了話題,“我們就依然按照之前協議好的,無限期拖延婚期,最後解除婚約,反正現在外界都知道了……你的‘孩子’已經沒了。”
“聽上去有點傷感。”
“謝謝你爲我所做的一切。”蕭洛說的很真誠,她擡眼,看到了海邊别墅的燈塔。
這時候還是白天,隻能看到燈塔的外牆都是白色的,孤單單的立在那裏,有些落寞。
快艇停靠在海邊别墅的小碼頭,蕭洛從船裏走出來,回頭看了一眼厲淩風。
他正站在船上看着她,他的頭發被海風吹的放肆的飄零着,血迹斑斑的白襯衣,像是一副以海棠花爲主題的寫意畫。
捆在手臂上的領帶,被風吹起,輕掃着他的脊背。
蕭洛看着她,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走向快艇,向着他伸出手。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厲淩風對着她笑了笑,輕輕牽動她的手,跳到了岸上。
剛跳到岸上的他,緊緊抱住了蕭洛,“不知道爲什麽,我現在就是很想抱着你,緊緊的抱住不放開。”
蕭洛松開了他,拿出小刀,拉起他的手腕,割開他的袖子,露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你是傻子嗎?明知道是演戲,還把自己割得這麽深。”
“心疼我了嗎?”
“平時總喜歡說别人是傻子,我看你最傻,走,進房子裏,我去找酒精給你消毒。”
蕭洛将厲淩風拽到客廳裏,然後将他按在沙發上,自己去找醫藥包。
厲淩風端坐在沙發上,看着蕭洛的身影,一種揪心的感覺油然而生。
之前是用假懷孕的方式,将蕭洛留在身邊,雖然他知道這個謊言遲早會被戳破,但是,這變化來的太快,讓他有些猝不及防,她,還會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