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是九天至寶,雖未長出尾巴,卻能讓妖物顯出原形。
所以它的血液有着她所不知道的強大。
她知道此去玉鳴山兇多吉少,什麽時候中毒都不清楚。
她臨走之前特意讓短短咬破自己的爪子流出鮮血放入小黑瓶中。
一旦自己中了毒,她想短短的血液或許能幫助自己支撐一會。
沒想到,短短的血和她煉制的丹藥一混合,成了奇毒,能讓堂堂雙面閻王也解不了,隻能去搬救兵。
從剛才給她三皇葉的聲音來看,此人有着極高的修爲,所以這玉鳴山是藏龍卧虎之地,她也不宜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有時候,留有一絲餘地,日後好相見。此番目的又是爲了三皇葉。
月煙然出了玉鳴山之後,立刻飛往凝陵谷。
時間緊迫容不得她有一絲一毫的停滞了。
蓦地,胸口一疼。
她已無心,胸口怎麽會疼?
月煙然立刻低下頭,餘光觸及到手指上的東皇戒。
東皇戒發出幽暗的光芒,這光芒帶着一絲血色。
血色之中出現短短一閃而過的影像。
不好,月煙然立刻感覺到了不詳的預感。
她臨走之前吩咐短短看好三師兄他們,一旦他們出事立刻給她警報。
而時刻,東皇戒已經發出了異常的光芒,而自己的胸口出泛着疼。
所以她相信定是凝陵谷出事了,要不然還有什麽能讓她的胸口泛疼。
加快速度,不斷地加快,隻爲最快的趕到凝陵谷。
腦海裏出現前一世妖魔血洗凝陵谷的場面。
那一日血月當空,凝陵谷出奇的安靜,就連後山之上的神獸異獸,兇獸都未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來。
都說暴風雨前的甯靜是可怕的。
果不其然是這樣的。
那一日千萬妖魔降臨,眨眼之間屠盡凝陵谷上萬弟子。
不論是東邊,西邊,北邊,還是南邊,隻要是凝陵谷的弟子,在凝陵谷之中的生靈都一個個被殺盡。
那一日血流成河,慘叫聲,哀叫聲接連不斷。
父親和大師兄立刻趕到香月院,顧不得身上的傷痕,将她推進那暗道之中。
妖魔随即趕到,呲牙咧嘴露出那可怕的獠牙。
她到現在都記得那獠牙很長很長,一次次刺入師兄弟的肉身之中。
他們的手指很長,不斷地揮舞着手裏的兵器。
爲了給她争取時間,他們和那些妖魔抵抗,可是妖魔衆多,就算父親和大師兄修爲再高,終于抵擋不住了。
她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死去,看着被妖魔蠶食。
她想喊,想哭,可是沒有聲音,沒有淚水。
她瞪大眼睛,親眼看着自己的父親和師兄被一點點蠶食掉,屍骨無存。
那些妖魔沒有心,沒有情感,隻有屠殺。
她逃出了凝陵谷,去青恒山投靠夜戰離。
她告訴自己,不論怎麽樣都要成仙,都要幫助夜戰離踏上九天之路,找出真兇,爲衆多師兄弟和父親報仇。
所以她不顧任何艱險,不顧任何困難,收集弑神圖,隻爲助夜戰離闖九天。
可是她還是錯了,錯得離譜。
明明自己也可以擁有的東西,偏偏給予了最不該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