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自己找的，他沒有後悔過，唯一的後悔就是将她放走，親手寫下了那悔婚書。

如果再來一次，他就算付出性命的代價也不會執筆寫下那一封悔婚書。

他朝着她伸出手。

月煙然就算無心，看到他那眼神，她終究還是走了過去。

蹲下身子将他抱入自己的懷裏，俯視着他。

“昊炎。”

“小煙，對不起。”昊炎隻能說這句話，因爲自己讓她惹進了這一場的是非之中。

“沒關系。”月煙然已經無法再說什麽了，他就要死了，她還能說什麽呢。

死亡的氣息連昊炎自己都能感到，别說月煙然了。

“小煙，對不起，要是我沒有寫下那一封書信，我和你之間也不會到今日的地步……”

“都過去了，這個世間也沒有後悔藥。”确實，這個世間無法後悔。

當初他執筆寫下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後悔藥了。

無論是後悔還是悔恨，她都無法做到不恨。

當年就是因爲這封信，讓凝陵谷，讓父親被天下取笑。

那樣的恥辱讓父親一夜白了頭。

後來也是因爲這樣，父親才和師兄去盜取那先天靈根扶桑差一點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無論是因還是果，都過去了。

月煙然已經不想去想起，就算想起能有什麽用。

忏悔嗎？

對不起，忏悔是最沒用的東西。

做錯了事情讓别人受傷，你忏悔就能讓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嗎？

不可能。

要是真的忏悔有用，是不是她殺了所有人，朝那些人忏悔就行了？

那麽和那些所謂的道貌岸然，所謂的妖魔又有什麽用呢？

月煙然已經說不出好話了，就算昊炎殺了龍飄絮，她也無法原諒他。

昊炎閉上眼睛，他是真的累了，連說話都是累的。

但是他還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

他知道自己說不了那麽多的話。

他伸手放進衣衫之中，掏出一封信遞給月煙然：“小煙，我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是錯的，也無法讓你原諒我，曾經我給你帶來的傷害我也無法彌補了，這一切是我自己結下的因，也自己了斷了果。所以等我死後将我埋在這無憂島上，然後用火焚燒了這裏。”

月煙然最後還是點了一下頭，她答應了。

他的手指顫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做最後的停留。

昊炎終于承受不了，閉上了眼睛，永遠的沉睡了。

身上的身子一癱，手臂一擺，他走了。

就像他曾經在她生命裏消失一樣，這一次卻是永遠的走了。

月煙然抱起他，沒有情緒，也沒有任何的溫度，面無表情地抱着他走出了大殿。

她将他埋進那無憂島最中央。

“安心走吧。”

上官林曉見月煙然面無表情的樣子，他倒也沒說什麽。

隻是那封信她爲何不看。

上官林曉覺得奇怪。

他衣袖一擺，将那信從泥土裏取出收入囊中。

月煙然怎麽會沒看到，隻是并不想去追究。

她看或者是不看，昊炎都已經死了，還有什麽呢？

“走吧，三師兄。”月煙然看了那墳墓一眼，最後飛身上了半空。

上官林曉也起身，上了半空：“你不看看這封信嗎？”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