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痛感再一次出現在葉明朗的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她總是能想起當時她坐在幻影副駕之上,她最後一道門扉将要被打開的時候。
那時候的她,雖然在宋池賢的溫柔照料下變得神志模糊,但當對方冰冷的指尖觸碰到自己的時候,她的身體立即從沉睡中醒來。
那簡單的觸碰僅僅在幾秒之間,這本是同人們互相握手或者擁抱一般,是最簡單的一種接觸,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她卻能體會到莫大的痛感。
這個痛感她并不讨厭,反而是帶着奇妙的期待感,她的内心被這種期待敲擊着,每一次接觸都會讓她察覺到觸電一般的感受,而當這陌生的電流彙聚成一股的時候,她的全身仿佛承受不住這龐大力量帶來的沖擊。她就像是過載的電器,在無形之中炸裂開來。
她隻覺得,自己好似被男人捅了個巨大的口子,所有渾濁之物都從她的傷口裏湧了進去,占據着她的内心,腐蝕着她的思緒,繼而,她又開始變得渾渾噩噩了。
她隻能在是去意識的最後一個瞬間呼喊出來,她告訴男人,她隻能感覺到疼痛,她非常的疼。
不谙世事的少女,是異常脆弱的,葉明朗毫無經驗,卻被宋池賢的深情帶到了從未觸及的深淵之中,令她難以自拔。
此時此刻,葉明朗的心境似是又回到了男人的深淵之中。
她瞳孔的色澤開始變得渾濁了,那股奇妙的期待感再一次生長于她的腦海,她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還是希冀,她隻覺得自己的心在砰砰跳,甚至,她認爲宋池賢能夠聽到她的心跳聲!
難道……要在這裏?
葉明朗突然開始緊張。
她知道自己終将無法逃過與男人合二爲一的時刻,但她的生疏是不容忽視的。方才在幻影裏的時候,她差點以爲男人因爲她的不情願而生氣,如若現在男人硬要求她去接受這一切,萬一她忍受不了再一次的無法契合,男人會不會因爲兩次失利而對她産生怨念呢?
不僅如此……
葉明朗在這靜谧的氛圍中咽了咽口水,她覺得自己的喉嚨又開始變得幹渴起來,盡管在這夏夜涼風的吹拂之下她并沒有嘗到一絲令人不适的熱氣,她反而因爲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焦灼而緊張不已。
這裏并不像幻影裏面那般神秘幽靜,雖然現在在修道院裏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但是很難說會從不知道的角落裏冒出來個什麽人,将他們二人的一切舉動映入眼簾。
葉明朗震顫着,望着宋池賢身後的那片青草地,她能明顯察覺到男人身上的熱度開始急劇升溫,似乎能讓他背後的草地燃起熊熊烈火。
“不……不太好吧?”葉明朗瑟縮了一下。
“怎麽?”宋池賢揚起下巴,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這……是在外面……”葉明朗都快要哭出來了。
他就非要這個時候找刺激嗎!
“你害怕了?”宋池賢緩慢地貼近葉明朗的耳邊,細聲呢喃着,“剛才是誰止不住流了一身水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