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護你個大頭鬼!
安如夏心裏咬牙切齒,但臉上還是委屈兮兮。
她顫抖攥住顧陳情的衣袖,聲若蚊蠅,“才不是……這衣服是我朋友買給我的……朋友看我穿得太舊……”
膽怯的目光時不時瞥向趙家三口人。
蓦然想起之前見到的安如夏,好像就那麽兩三件衣服換着穿,當然穿得最多的還是校服,每一次打扮都很土氣,正是如此,他從未把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過。
“朋友?該不會是男朋友吧?”
彭欣冷笑一聲,這臭丫頭真是本事了,竟然可以交到朋友。
昨天一個男生站出來替她說話,今天是顧陳情站出來替她挨打。
“你才十七歲,應該把心思全部放在學習上,别整天給我胡思亂想!小心自個兒毀了自個兒的前途!”
男朋友三個字格外刺耳。
那天在遊泳館,封祈年抱着安如夏……那一幕悄然浮現在顧陳情腦海裏,面上飛快閃過一抹不耐煩。
“是女生……才不是男生!”安如夏鼓足勇氣怼回去。
那“惺惺作态”的小樣兒别提有多逼真了!
“我沒有偷弟弟零花錢,我是光明正大拿的,而且當時弟弟也沒說什麽,弟弟你說是不是?”
她朝趙一陽抛過去一個小眼神,意味深長。
這話确實是真真的,她确實是光明正大拿的!
當時她踹了他那兒,然後拿了錢,他痛得一句話都沒說。
趙一陽想了起來,安如夏說的話……确實與事實相符,眼底浮現出難堪,他不自然地咳嗽一聲,并未接話。
“一陽!”彭欣恨鐵不成鋼地扯了扯兒子的衣服。
“……她确實是光明正大拿的錢!”趙一陽嘟囔道,眉心緊蹙,可以夾死一群蒼蠅。
“還有……”安如夏弱弱的聲音響起,該算的賬一并算了吧,免得拖下去忘記算。
“你說。”顧陳情溫柔凝視她的臉頰,就像是對待稀世的珍寶。
察覺到安如夏的視線掃射過來,趙一陽覺得背後有陣陣寒氣襲來,他的心情不自禁懸了起來。
倒是趙嶺,一個人若有所思地站在牆邊。
“我做完的暑假作業被弟弟毀了!不過弟弟已經幫我重新複印了,就是、就是不知道弟弟寫沒有,畢竟快開學了。”
安如夏唇角微勾,狡黠一閃而過。
趙一陽全身一僵,那摞複印好的暑假作業貌似被他遺忘在了角落裏。
“到底怎麽回事?!”彭欣心裏的怒火在翻湧,如果不是顧陳情在這兒,她非得把這臭丫頭往死裏整。
安如夏無辜地眨眨眼,“怪我當時沒說清楚,被毀的作業是我的!就因爲我用了弟弟的零花錢,弟弟一時氣不過,所以就去了我卧室撒潑,不過……爸心裏應該是很清楚的,對不對爸?”
突然被點名,趙嶺咳嗽一聲,嚴肅直視趙一陽,“怪我教子無方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會讓一陽把毀掉的作業都補上的。”
趙一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彭欣一臉驚訝。
安如夏也疑惑了,這趙嶺難道是因爲畏懼顧陳情的身份才故意這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