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老師離開沒多久，陸天铎和封祈年一前一後進入病房。

蘇婉側首望着窗外泛黃飄零的樹葉，失神喃喃道：“白小柒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她隻是在今天淩晨給我打了一通求救電話，讓我去救她……而我因爲害怕，沒有再去聯系她，也沒有聯系警方……”

設想一下，如果她在接到求救電話的第一時間聯系了警方，白小柒是不是可以逃過一劫？

“白小柒的男朋友，你見過？”封祈年發問，清冷的聲線讓人覺察不到任何的情緒起伏。

“沒有，我隻知道是一個社會上的男人，很有錢。”

蘇婉慢慢轉過頭，雙眼裏是赤果果的死寂。

“白小柒最喜歡和有錢男人打交道，周旋于不同男人之間，再從他們身上獲取利益。據我所知，白小柒很滿意她現在的男朋友，很大方，有求必應，事事寵着白小柒。”

“他們之間最近有出現什麽矛盾？”

陸天铎做筆記，封祈年繼續發問。

蘇婉閉了閉眼，沉聲道：“沒有。據白小柒說，是她男朋友追的她，表白時說是一見鍾情再見傾心，再加上這男的本身就很有錢，所以白小柒就答應了。男的在郊外買了一棟單身公寓，以供兩個人安安靜靜度過二人世界，白小柒因爲最近零花錢不夠，所以昨晚下晚自習之後去了公寓想的就是撒撒嬌拿拿錢。”

“白小柒男朋友有沒有來學校找過白小柒？”封祈年問。

“沒有，我們誰也沒見過白小柒男朋友，白小柒男朋友就像是隻存在于白小柒口中。”蘇婉笑了，似嘲似諷，“其實是她不敢讓她男朋友來學校，畢竟她每天都在跟學校裏不同的男生親昵。”

白小柒貪财，怎麽可能容許一個對她一見鍾情再見傾心的有錢男人溜掉？

肯定是一邊在男朋友面前維系完美女友形象，一邊在學校裏和不同男生勾搭，同時還要裝作一副單身萌妹的無辜清純樣。

“這支口紅是怎麽回事？”陸天铎拿出證物袋。

蘇婉呼吸一窒，又想起兇手用白小柒聲音說的話……我送你的迪奧999還在用嗎？

臉色慘白到幾近透明，蘇婉果斷别過臉，不再去看那支口紅，急急忙忙道：“鬼知道是怎麽回事！我不知道兇手爲什麽總是要提到這個口紅的名字！用這個口紅的女生多了去了，真不知道他爲什麽偏偏找上我。”

兜裏的手機振動了。

封祈年起身到外面過道接通電話。

“四少，通過公寓售賣人員手裏的資料，我們已經聯系上白小柒男朋友，他最近在外地出差，并不知道白小柒出事了，現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

警局。

白小柒男朋友風塵仆仆趕到，給衆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清秀斯文。

“我女朋友出什麽事了？”甯譽忐忑不安地坐到凳子上。

暗眸緊鎖甯譽，封祈年開口，“被人殺害。”

四個字猶如晴天霹靂，甯譽大腦裏一片空白，“不、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