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
潘餘禾戴着手铐坐在裏面,神情平靜。
隔着一面玻璃,大家都能感覺到潘餘禾死寂的氣場。
就在剛才,甯譽拿出證據,說出事實,潘餘禾供認不諱。
旋即自嘲一笑,他原以爲毫無纰漏,沒想到竟然在快遞收據上大意了。
甯譽在離開審訊室之前,潘餘禾沉聲道:“謝謝你。”
這算哪門子感謝?!
甯譽渾身一震,這一瞬,平日裏的斯文清秀消失的無影無蹤,有的隻是怒火。
“我敬你爲老師,你卻利用我做僞證!我敬你爲老師,你卻威脅我接近小柒!我敬你爲老師,你卻殺了我的女朋友!你有什麽資格做老師?老師教書育人,告誡學生有所爲而有所不爲,而你呢?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說程菁小柒虛僞,你更是虛僞!”
潘餘禾垂首苦笑,眸光中凄涼陰寒,“我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這個社會的虛僞害得我也變成了這樣一個人!我厭惡自己,更厭惡别的虛僞之人!程菁該死,白小柒更該死,其實你和我一樣很可悲,因爲我們都喜歡上一個貪慕虛榮、喜新厭舊的女人。”
潘餘禾擡眸凝視甯譽的刹那間,甯譽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冷顫。
潘餘禾眼裏的嘲諷如淬了毒的銀針,在無形之中紮在甯譽心上。
讓甯譽痛到快要窒息。
“人都逃不過虛僞的掌控,你也是。”潘餘禾冷冷一笑。
虛僞……
是每個人都會有的,無可避免。
甯譽閉了閉眼,緩聲道:“正常人會控制自己的虛僞,而你不是,你的心理已經出現問題,你還活在被程菁甩掉的陰影裏,你一直都沒走出來。”
潘餘禾唇角微揚,寒意乍現,“是她們該死。”
“我要見安如夏。”
安如夏他們就站在一面玻璃後面,審訊室裏的情況,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當潘餘禾的目光朝她而來時,她很清楚地感覺到一股寒意,由腳到頭的那一種。
甯譽出來了,臉色有些蒼白,他望着安如夏,“要進去嗎?”
“嗯。”
安如夏剛要走進去,封祈年就拉住了她的手。
“小心。”
坐在潘餘禾對面的椅子上,安如夏率先開口,“我有個很好奇的點,你爲什麽要把程菁白小柒的衣服脫光,又爲什麽非要在白小柒的大腿根部留下999?”
“安如夏,我和你是同一種人。”
答非所問。
潘餘禾似笑非笑,眼神像是看穿了一切。
安如夏微微眯眼,唇角輕動,“怎麽就一樣了?”
潘餘禾靠在椅子上,不緊不慢開口,“我們都是死人……唯一不同的點是,你死而複生,我活在死亡裏。”
“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從被程菁甩掉那刻開始,他的心死了;在他殺掉程菁那刻開始,他不再是他,換言之,從前的潘餘禾已經死了。
“以前的安如夏,我大概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學生,而現在的安如夏并不是以前的安如夏,所以說你跟我一樣,都是死亡者。”
能讓一個人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定是經曆了什麽痛徹心扉的事。
……
【有看懂這一章嗎?神仙對話,看得雲裏霧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