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出租車來到精神病院門口。

安如夏已經記不清她上一次來這兒是什麽時候，好像是洛衣衣約她到精神病院說舅舅入獄的真相，結果就是洛衣衣給了她一個很蒼白無力的解釋。

“安小姐。”

恍惚間，隻見陳溪楓醫生在大門口向她招手。

跟随陳溪楓醫生去到洛衣衣病房。

秋風拂過窗簾，洛衣衣安安靜靜伫立在窗邊眺望遠方，就算兩鬓随風飄動的碎發淩亂了視線，洛衣衣也毫無動作。

“衣衣，你的朋友來看你了。”陳溪楓站在門口溫聲提醒。

安如夏微微錯愕，她作爲洛衣衣的朋友還是前世的事，真沒想到這一世還能以朋友的身份來看望洛衣衣。

洛衣衣遲疑回首，沉寂的視線落在安如夏臉上，平靜的眸子裏有一瞬間的激蕩，“我、記得你。”

隻見洛衣衣僵硬擡手撫上臉上的刀疤，嘴角忽地牽扯出弧度，“是你給我劃的、”

病房裏原本靜谧的氛圍變得有些詭異。

陳溪楓沒再說話，退出病房到外面守着。

“你不是我朋友！”洛衣衣果斷背過身，不斷用呼氣吸氣來調整情緒，平靜的眸子悄然滋生出恨意。

安如夏向前走了幾步站定，緩聲道：“陳醫生說你不再是以前的洛衣衣，希望我能準許你離開精神病院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你覺得我該按陳醫生的建議來做嗎？”

“我本來就是正常人，我是被你和紀火強行送進這裏的，去與留全憑你們一句話，這些日子下來，我已經習慣了精神病院的生活。”洛衣衣轉過身，情緒俨然已經平靜下來。

“那好，你就繼續留在精神病院裏。”安如夏負手一笑，她将洛衣衣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真的是脫胎換骨麽？

倒像是蓄謀已久的演戲。

洛衣衣，許久不見，很慶幸你仍然是死性不改，還算是我認識的洛衣衣。

聞言，洛衣衣垂在身側的雙手下意識攥緊，或許是怕被看出破綻，又忽地松開。

“我爲我以前做的錯事向你道歉，對不起。”

真誠的九十度鞠躬。

安如夏伸手扶住洛衣衣，讓洛衣衣挺直腰背站着，“受不起，就算我接受了你的道歉而放你離開精神病院，我日後照樣可以再把你送進來，所以請你不要在我面前裝。”

“啊！不要傷害我！不要傷害我！”

洛衣衣突然驚恐大叫，她使勁推開安如夏，自個兒躲回了床上，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隻留一雙充滿警惕的眼睛盯着安如夏。

“安小姐，您做了什麽？”陳溪楓聞聲進來，眉眼間盡顯嚴肅。

“洛衣衣多半是在精神病院待久了，也染上了精神病，建議陳醫生爲洛衣衣好好診斷。”安如夏冷眼一瞥，不帶一絲感情開口，“至于陳醫生說的脫胎換骨，怕是陳醫生看走眼了。”

躲在床上的洛衣衣還在不斷呢喃，“不要傷害我……不要傷害我……對不起、我錯了……不要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