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室在樓上。
一個要上樓,一個要下樓。
安如夏又哭又笑,哽咽道:“虧我還以爲今天不用訂婚了!”
封祈年淺淺一笑,溫和的眉眼隻眷戀眼前一人,“雖然說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但你已經到了我身邊,你覺得我會放過你?”
“你站着别動!”安如夏擦幹眼淚命令道。
封祈年乖乖站在原地,視線不曾離開她一瞬。
十多階樓梯,安如夏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沖了上去,踮腳摟住封祈年脖子,悶聲哭泣道:“幹嘛弄得這麽感性?我不想哭的!都怪你!”
心頭哽住,封祈年小心翼翼攬住安如夏的腰,雖然不是第一次擁抱,但每一次擁抱都讓他覺得很不真實,他很怕她會在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經曆過死亡之後,世間一切仿佛都很缥缈,所愛之人就在眼前,覺得就像是夢一場。
封祈年雙臂收緊,在她耳畔輕聲柔語,“夏夏,做好準備和我一起迎接我們的未來了嗎?”
“時刻準備着!”安如夏努力擠出一抹微笑,如今的她很幸福,不要哭。
“我們一起去主席台。”封祈年喑啞道,垂眸刹那,濕潤暈染了眼眶。
千溪七中上千學生高舉畫闆,上千塊畫闆彙聚成一幅肖像畫……女生身着校服,紮着利落的馬尾,側首看着遠方,栩栩如生,大家一看便認出這是高二三班的安如夏。
高二三班除安如夏之外的同學們,他們是被胡老師帶到操場之後才明白他們要在操場做什麽,高二三班是最後一個到場的,其餘班的同學已經拿好了畫闆。
“我就說胡老師今天早上怎麽莫名其妙要檢查試卷,還莫名其妙饒過安如夏,讓我們其他人罰跑八百米,原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陸言兩手舉着牌子,側首跟旁邊的顧小北叨叨叨。
顧小北剛想回話,就看見胡一日負手走了過來,連忙跟陸言使眼色,可陸言正沉浸于自己的滔滔不絕中,根本沒注意到顧小北的眼神提示。
“不得不說咱們胡老師的演技還是不錯的,害得我當時真以爲要到操場跑八百、”
“看來你有些失望。”胡一日突然出聲打斷了陸言的話。
陸言忙不疊換上狗腿笑容,“哪能失望啊?您不讓我們罰跑八百米是最正确的選擇!”順帶豎起一個大拇指。
胡一日漠然一瞥,“晚自習檢查試卷,沒有修改錯題的同學依然是罰跑八百米。”
其餘人齊刷刷朝陸言投去怨怼的眼神,不說話會死?!
“胡老師您這麽一說會讓同學們誤會我的~”陸言尬笑,完了完了,他的試卷錯題還沒看過,更别說修改了。
胡一日奉上一個尴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就是你把大家拖下水的,我本來想後天再檢查,既然你對沒跑八百有些失望,那我就成全你想跑八百的想法。”
不多說,胡一日走到班級前面。
陸言尴尬地杵在原地,他真的很想無視大家的眼神,奈何大家的眼神過于犀利,他快招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