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具有濃郁古代風格的庭院，木門大開，站在門口可一眼看見正在品茶的司馬溪。

明明是大冷天，司馬溪卻隻穿了單薄的棉麻衣服，袅袅茶香四溢，唇角清淺微笑，“過來喝茶暖暖身子。”

灰蒙蒙的天空飄着鵝毛細雪，站在遠處靜觀司馬溪，頗有一種遺世獨立的感覺。

“司馬先生什麽時候回來的？”

聞言，司馬溪看向封祈年，“我一直都在，我也一直都在離開。”

安如夏微微皺眉，“司馬先生可否直言？”

“先坐。”

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司馬溪斟了兩杯熱茶。

“對于夏天，我隻是答應她的要求，有舍才有得，不是嗎？”

安如夏剛要去端茶杯的手猛地收回，她在茶水裏看見了自己前世慘死的模樣，“到底是怎麽回事？”

司馬溪笑而不語，把目光轉向封祈年，隻見封祈年不緊不慢端茶嘗了一口。

“四少可有察覺異樣？”

“沒有。”

司馬溪這才重新看向安如夏，親自端起她面前的那杯茶，“心中所懼，會化爲眼前景象，你還在怕。”

掌心一片濕潤，安如夏小心翼翼再次看向茶水，這一次，她看見她被趙一陽、洛衣衣、顧陳情推下崖的那一幕。

“你到底是什麽人？！”

太詭異了！

“重活了這麽久，你還在怕。你的心太軟，你沒辦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長此下去，你隻有一個下場。”

砰——

茶杯被司馬溪使勁放回桌上，茶水灑出不少。

安如夏心頭一震，司馬溪隻是對她做了口型，并未直接将那個字說出口，他知道她是重生的……

“既然上天憐憫給你一次重活的機會，你應當好好活。傷害你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心軟善良并不完全是好事，大有可能會成就你的懦弱。”

司馬溪阖眸輕言，安如夏不可置信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

“你到底是什麽人？”

反正肯定不是正常人，司馬溪給她的感覺太詭異了，二十歲的容貌，實際有五十歲。

“蒙莉莎用三十年陽壽跟你交換了臉皮和聲音，蒙莉莎還能活多久？”

“人終有一死。”司馬溪沒有多言，清冷的目光和安如夏對上，“我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我是在用我自己的本事謀生，她們找到我，隻要她們願意付出我想要的東西，即可有求必應。”

深邃的雙瞳仿佛跨越千年，冷冽的氣息讓人感覺甚是遙遠。

封祈年忽然把安如夏往自己懷裏帶，這才終止了她和司馬溪的對視，“司馬先生，我想知道嚴邑和嚴柳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人如其名，他們就是闫邑闫柳。”

司馬溪輕歎一聲，兀自又倒了一杯茶淺酌。

“丫頭，摒除心中恐懼好好喝一杯。”

他的餘光在不經意間瞥了一下封祈年。

安如夏閉了閉眼，伸手接過司馬溪重新倒好的一杯茶，沒有去看杯裏情形，直接一口喝。

好在不是很燙……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回吧。”司馬溪耿直下了逐客令。

——

【既然重生都有可能，其餘事沒什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