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先讓夏夏去檢查好不好？”封祈年不着痕迹橫在安如夏和封老爺子之間，緩解了有些凝重的氛圍。

就在這時，醫生已經帶着安如夏去檢查。

封老爺子重重一哼，“你跟我過來！”雙手負在背後往過道盡頭的窗戶走去，步履沉穩卻又稍顯淩亂。

察覺到一絲很詭異的異樣，封祈年眉心微蹙，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你現在腦子裏是不是就隻剩下兒女情長？！”

嚴肅斥責，封老爺子沉重的目光一直望着窗外蕭條景緻。

封祈年站得筆直，雙臂打直，虎口緊貼褲縫，“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忘記我自己是一名軍人，肩上的重任更是沒有一刻忘記。”

“我看你是忘得一幹二淨！”

封老爺子勃然大怒，氣得雙眼瞪大。

“從你進入清大開始，你就變得極少回基地訓練，再加上你後來遇見夏丫頭發生許多事，我看你是已經徹徹底底忘記你是一名軍人！封祈年，你太讓我失望！”

每一個字都很用力，宛如千斤石砸在心頭。

封祈年面不改色，“我從來沒有忘記過，請爺爺相信我。”

“讓你過早訂婚就是一個錯誤，我當初就不應該同意！”封老爺子說完喘了幾口粗氣，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酡紅，“如果夏丫頭的孩子不流掉，你們準備怎麽辦？十幾歲就當父母？”

恍惚間，封祈年好像明白了什麽事，緊皺的眉頭再也無法舒展，“是爺爺做的？”

封老爺子靠在窗邊，閉了閉眼，“我這是在幫你，也是在幫夏丫頭，孩子來得太早，會耽誤你們很多事。”

“……我該說爺爺太狠心，還是該說爺爺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封祈年自嘲一笑，聲線變得沙啞，眼尾閃爍着濕潤。

他和夏夏确實在爲這個太早來臨的孩子憂心，但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去将其從這個世上抹去，就想的是順其自然。

眼下看來，是爺爺成就了他們口中的‘順其自然’。

“你現在關注的隻有兒女情長！”

封老爺子恨鐵不成鋼，他最看重的孫子變成現在這般，他自己真的很無奈。

喉結上下滑動，眸光陰暗幽深，封祈年的心底有波濤駭浪在翻湧，面上卻是平淡得雲淡風輕。

“我覺得你們的婚約暫時沒有必要進行下去，過早訂婚，隻會讓感情束縛你們彼此的發展。”封老爺子撂下決斷。

晴空萬裏，一個霹靂。

封祈年久久不能回神，他永不理解的目光看着爺爺，“爺爺這樣做會很傷害夏夏，爺爺明明也很心疼夏夏，您就真的狠的下心？”

“如若狠不下心，就要看着你們兩個人被感情束縛度日，我做不到。”

封老爺子冷哼一聲，轉身走進旁邊的電梯，決斷已經擺出來，他無需再多說。

封祈年話語凝噎，他的心情複雜到極緻。

……

“爺爺自個兒就跟四少攤牌，看來用不着封總您再出手。”宋瑄柔媚一笑。

封淩成唇角微掀，“出乎意料，爺爺神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