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回家了嗎?”
“沒有。”
“雲瀾呢?”
“也沒有。”
撲面而來的寒風冷冽徹骨,兩個人不約而同裹緊外套走在路上,路燈散發出的昏黃光芒正在悄悄拉長他們的身影。
趙一陽垂首看路,眸子裏一片漆黑,其中情緒叫人捉摸不透。
紀火仰頭看着夜空,時不時哈一口熱氣,“你覺得你還能回你的家嗎?”
“姐就是我的家。”趙一陽頓住腳步,聲音有些沉悶。
紀火也跟着停了下來,唇角彎成諷刺的弧度,“那你爸媽呢?你把他們都忘了嗎?”
“那我姐呢?她對你很好,你有什麽資格那麽對她?”趙一陽憋不住了,将心裏的不爽一吐爲快。
“我怎麽對夏夏了?”紀火無辜臉,她根本不知道趙一陽在說什麽。
趙一陽深吸一口氣,直接伸手去撥紀火的褲子,“别以爲我沒看見!”
裏面還有一條校褲,是千溪七中的校褲。
穿着校服在醫院過道裏竄的人就是紀火,他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楚詩雲情緒大變多半是受了紀火的影響。
紀火之所以穿校服,大概是爲了‘化作洛衣衣’去迷惑神智有些不清的楚詩雲。
“校褲很保暖,我把它穿在裏面沒有什麽不對。倒是你,如果再不松手,我就喊非禮了。”紀火神情冷漠,微掀的嘴角透着嫌惡。
就跟觸電似的立馬收手,趙一陽下意識和紀火拉開距離,“洛衣衣是你殺的對不對?别以爲我不知道這家醫院受過紀家幫助,醫院裏的人自然是向着紀家、向着紀大小姐你!我姐把你當真朋友,你卻把殺人的罪名推到我姐身上,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紀火是兇手’的這個猜測并不笃定,趙一陽現在隻是想從紀火嘴裏詐出話,來驗證他的猜測是否正确。
“證據。”紀火環抱雙臂,笑容坦蕩。
趙一陽皺眉,“我沒有直接證據!”
醫院裏的人都是向着紀家的,他不可能從他們嘴裏得到證據。
“既然沒有證據,那你就是故意污蔑我。”紀火的笑容逐漸冰冷,她擡步走向趙一陽,“我知道你很想爲夏夏洗脫嫌疑,但也不能亂潑髒水知不知道,不然隻會加重警方對夏夏的懷疑。”
趙一陽下意識往後退,“你有沒有發現你今天很怪異?跟平時很不一樣。”
他總覺得紀火在悄悄密謀事情……
“人都是會變的,不可能一成不變。”紀火站定,表情忽然變得凄涼,苦澀道:“封三哥就快和宋秘書結婚了,難道我還不能自己傷心?”
趙一陽啞然,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紀火閉了閉眼,睫毛一片濕潤,“随你怎麽懷疑我,隻要你能拿出證據。”
不理會趙一陽,她自己快步離開了醫院。
趙一陽眉頭緊皺,紀火……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兇手?
冷風刮來,趙一陽打了個冷顫,他得趕緊走出醫院攔一輛出租車回家,再待下去,鐵定感冒。
嘭!
後頸一陣巨疼,兩眼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