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飛丞愣住了，好一會兒，他才咬牙道：“是，我早就知道了。那麽多人在我面前提起過，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厲依婷看着顔飛丞，忽然覺得他非常陌生。

兩行淚水無聲的滾動下來，劃過她素顔的面頰，厲依婷輕輕說道：“學長，你既然早就知道了，爲什麽要默認那麽多年？爲什麽要放任我的感情一直發展下去？”

如果顔飛丞早一點表達出拒絕的意思，那麽厲依婷也不會一直執着于這段感情，以爲自己一直是被寵愛的，以爲他們是有感情的。

顔飛丞露出非常複雜的表情，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道：“依婷，我不是默認，我有保持距離，我也從來對你做過任何親密的動作，連牽手都沒有。我以爲你會懂這種無聲的拒絕，畢竟，你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喜歡之類的話，這叫我如何直接拒絕你？我隻能保持距離……之前，你第一次跟我說喜歡，我就很明确的拒絕你了。如果你早一點跟我說的話，我也會早一點拒絕……”

厲依婷看着略顯慌張和無辜的顔飛丞，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醜一樣。

她回想起這兩年多跟顔飛丞相處的每一天，想起他對自己的悉心照顧，心想：這樣照顧我，也叫做保持距離嗎？連我的生理期都會默默記下然後提醒我會喝熱水的男人，怎麽可能是普通朋友？

厲依婷忽然笑了，混着淚水的笑，看起來是那麽凄涼和絕望。

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所以，學長現在的意思……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覺得自己已經在默默拒絕我了，可是我自己卻不懂你的意思？你那樣叫做保持距離？學長，你現在是覺得我沒有大腦嗎？兩年多的時間，我跟你撒嬌，你順着我！我跟你任何要求，你都會滿足我答應我！你這樣叫做保持距離？顔飛丞，你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你想表達什麽？你覺得自己很無辜？然後把這一切都怪在我的頭上？”

“依婷，你冷靜一點……”顔飛丞抓起一盒紙巾遞給厲依婷。

厲依婷一把拍掉了那盒紙巾，她的情緒看起來非常激動，“學長，楚楚真的沒有說錯！你就是這樣才可怕！你是一個溫柔對待全世界的人，可是你的溫柔太可怕了！你根本不懂什麽叫做責任，你真的特别懦弱！”

本來還很平靜的顔飛丞瞬間就變樣了，他雙眼猛地睜大了，“你講什麽？楚楚說我可怕？楚楚怎麽可能說我可怕？我跟她當初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那麽開心甜蜜！不可能！她不可能這樣說我！”

厲依婷看着暴跳如雷的顔飛丞，反而慢慢鎮定了下來，“是啊，反正你是一個好人，我已經明白了。你覺得自己什麽都很好……不對的是我，我不該糾纏你兩年多的時間，我太可惡了……”

“依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從來沒想到這樣做會傷害你……”顔飛丞也恢複了正常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