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樣了?”
待在辦公間裏的任承國見甘願進來,将沒有抽完的煙按滅在了煙灰缸裏。他從不在不吸煙的人面前吸煙。
其實他自己也很少抽煙,隻是在心裏特别煩悶的時候才會來上兩顆。
進來的甘願順着任承國手指的方向,坐到了任承國旁邊的沙發上,說,“她很擔心,怕您生她的氣,不理她了。”
任承國簡直哭笑不得,輕哼一聲,“我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理了,也不可能不理她啊。但這丫頭任性起來,犯渾起來,也的确是讓人頭疼。”
可甘願這一次,卻對這話深深地不以爲然。
若是之前,他會認爲首長終于對任幸說了一句還算中肯的評價,但是現在,他聽到這話時卻隻是莫名地想起了任幸說的那句“我還以爲你是在咬我”,一時竟不經意地微微揚起了嘴角。
但想來那個時候的她都已經幾近昏迷了,連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能搞清楚狀況才怪。
隻是,她是怎麽認爲“咬”這個動作的……
不過最讓他頭疼的,還是任幸現在的态度。
他原本以爲任幸願意跟他說那些話了就是原諒他了,就是願意接受他了,可沒想到她卻還是如之前一樣不想看到他,如之前一樣不想搭理他,甚至也根本沒有給他道歉的機會,完全一副拒他于千裏之外的姿态。
可若說她還在氣恨他吧,又不太像……
他再次被她搞糊塗了。
“……我還沒說你呢,這麽大的事你居然也瞞着我!”
說實話,甘願的隐瞞的确讓任承國不太舒服,他女兒的事,怎麽到最後将他這個父親排除在外了。更何況他女兒惹下的爛攤子本來就該由他這個父親來收拾,何時輪到别人了。
這讓他莫名地就有一種别人在跟他搶女兒的危機感。雖然知道這隻是他的錯覺。
不過想到這兩天人家因爲任幸而受到的刁難和擠兌,又不好給人家臉子看。隻能說,“這兩天委屈你了。”
“沒有受委屈,本來就全都是我的錯。”
原本就嚴肅刻闆的甘願這次更是異常地認真,坦誠道,“對任小姐說的那些混話,我很後悔。我知道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隻希望可以有個補救的機會。”甘願說完這話看向首長,就是盼着首長可以點頭讓他繼續留下。
當聽到她說害怕時,當注意到她的沮喪她的難過她的委屈時,當看到她那雙本來又大又亮的眼睛卻因爲他而哭得又紅又腫時,他就一個感覺,就是不能将她交給任何人。他不放心,對任何人都不放心,他隻相信他自己。
他現在很清楚他該怎樣做。
那種感覺就是,整個世界上就隻有他一個人知道她想要什麽,整個世界上就隻有他一個人清楚該怎樣對她好。
但留下這件事他隻能寄希望于首長了,任幸那邊即是他臉皮再厚他也沒辦法開口,所以一定要搶在首長去伊朗之前就将這件事定下。
隻是,一想到不能親手殺了段鑫,他就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