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氣得狠了的任幸,本來還覺得有些委屈的任幸,直到聽到耳後傳來的甘願的話,才徹底地愣了愣。
尤其是他那聲音中所夾帶的一絲疲累和乞求,竟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他這是因爲在意她嗎?
她想起來她在他父親面前提到死啊死啊的什麽的,她父親的反應也是這樣。那神色緊張的程度,就好像她是個烏鴉嘴随時都有可能言中一樣。
但是甘願會在意她?
呵呵——
“說了又能怎樣,不說又能怎樣。我知道,不就是因爲任承國嘛,所以你才不想我有事,否則你會在意我是死是活。”
這是他曾經說過的話,她記得很清楚。
然任幸的話卻讓甘願頓感呼吸窒悶。
心就好像被重重的鈍器轟擊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碎了一地。
就連握着手機的手都攥得死緊,若不是手機上殘留着任幸的餘溫在提醒着他這是任幸的東西,他會真的感覺他能将那東西揉捏成球!
原本他還以爲他這幾天的努力已經讓她對他有了一點兒點兒的改觀了,原本他還以爲她已經開始試着摒除對他的排斥了,可是當他聽到她說的這話時他才知道,原來他根本就還在原點上晃蕩呢!
“任小姐……”
他想說是他錯了,他想說那個時候他說的全都是氣話,他想說他在意她根本就不是因爲首長,可是後面的話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呢,結果任幸電話的來電鈴聲就該死地非常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來電,任小姐要接嗎?”
他當然希望她不接。
他好不容易才逮到個能跟她待在一處的機會,他好不容易才能這樣跟她面對面地說說話,卻爲什麽要被一個都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給破壞掉了。
奈何任幸的手都已經伸了過來,明擺着是要電話。
可是她的人,卻連看他一眼都欠奉。明顯地,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态……
至于任幸,神色不悅地掃了一眼電話上顯示的陌生号碼,如果是往常,她定然是不會接的,陌生的号碼打來的,多半不是來讨好的,就是來讨打的,但是這次她卻接了,原因很簡單,就是不願意面對甘願。
隻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來電話的人,竟然是吳雄。
“嘿嘿,龍爺,我聽說您出院了,特意來問問。這雖然出院了,但是在調養上可一定不能大意了啊……”
果然是讨厭的人,讨厭的聲音。
“呵呵,我還真挺好奇的,你這慰問到底是關心多一些啊,還是幸災樂禍多一些?”任幸問。
雖然吳雄是讨厭了些,但隻要不用面對甘願,即使對方是吳雄,她也願意陪着聊十塊錢的!
“哎呀,龍爺,您這怎麽說的,我當然是關心您啊!”吳雄一臉的堆笑,言語中盡是小心,“我之前同我的母親還帶了好多貴重的補品去醫院看您呢,可惜您身體不适,不方便見客,就沒有見到您,搞得補品也沒能送到……”
“你的補品怎麽沒送到,送到了啊。我都已經收到了,就是……呵呵,不是用來補身體的,而是用來補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