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錯了,尤其是淘淘啊,是我見過的最乖巧的孩子。”穆老爺子意味深長地,頗爲感慨地,異常真摯地,說,“所以啊,在小輩中,我最喜歡的就是淘淘這丫頭了。”
陸聽風卻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
乖巧?
當衆給他難堪,在其看來這卻是乖巧……
呵呵。
不錯。
很好。
既然他們幾次三番地讓他下不來台,那他自然也沒必要客氣。
任承國雖然重要,但他也要自重些身份。
“穆老爲了顧着一個小孩子的喜好,而如此擡舉一個沒什麽身份的保镖,就不擔心其他賓客有什麽想法?”
“能有什麽想法啊,那個小子坐的是任承國的位置,就算有人有想法,那也該是任承國有想法吧。”但說實話,若不是看那個小子還算不錯的份上,他還真就懶得理。不過現在,既然任幸将他當成了自己人,那他當然就也會将他當成自己人。
但在陸聽風看來,說來說去,最終不還是要仰仗着任承國。
“話說回來,穆老,不等老任到,就這樣開席,真的沒問題嗎?”試着數一數,這裏有多少人是沖着任承國來的,至少他就是這其中之一。若是沒有任承國,穆家的場子,還撐得下去嗎……
“不等了不等了,哼,到現在都還不來,真以爲老頭子我稀罕他啊。”穆老爺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着陸聽風說到,“難道沒有他我老爺子這飯還不吃了?”面上好像是在抱怨任承國,暗裏卻是在向陸聽風表明,即使沒有任承國,穆家也還是穆家。他雖然老了,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陸聽風心下冷笑,面上卻仍是一派祥和,“既然穆老說不用等了,那自然是不用等了。”就是,看不到任承國看到這份禮物時的表情和反應,覺得有點兒可惜。
好在他向來都不執着于完美,他隻在意結果。
想到這,示意他身後的兩個保镖,将箱子裏的東西擡了出來展示給穆老爺子看,然後若有深意般地,語氣深沉地緩緩說到,“這是我送給穆老的一點兒心意……”
任幸看了看卻一臉無趣地撇了撇嘴。
她還以爲是什麽好東西呢,結果,圍棋,又是圍棋,完全沒有新意嘛。
難怪要用那樣一個半大的箱子裝,棋墩式的圍棋,再加上棋罐以及其他零七八碎的東西,可不就得用那麽大的箱子裝嘛。
誰都知道她外公喜歡下圍棋,送來的圍棋都快堆滿一整間的屋子了。
除了圍棋外,還有送棋譜的,而且每個棋譜還都是帶着來曆帶着年代的。
這送禮嘛,當然也是有講究的,不僅要照顧到自己的面子和裏子,還要照顧到對方的面子和裏子,既要顯示出自己的品味和身價,還要讓對方體會到自己的誠意和用心。而能滿足以上條件的,再加上老人的喜好問題,送這些簡直就再合适不過了。
但其實她外公最喜歡玩的根本就不是圍棋,而是飛行棋!
就是那種大号的,地墊式的,可以趴在上面玩的,她外公喜歡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