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陸航頓時就緊張了,“您這是打算……”
“敵人的敵人,當然要示之以好。”
“但是,段鑫終究不是好相與的。”陸航擔心。刀用不好,必會自傷。
然陸聽風卻不以爲然,“難道,我們陸家就是好相與的?一個段鑫,我還不放在眼裏。”
“……”陸航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
但想到父親的能力,他就又覺得自己的擔心的确是有些多餘。
于是轉而,他就又擔心起了任幸。
段鑫是個狠角色,不過再狠,孤立無援的情況下也難成氣候,可如果,他的背後站着他的父親……
陸航想想就替任幸感到不寒而栗。
偏偏任幸還不肯接受他,偏偏任幸還就是不喜歡他。
他父親說給任幸些糖吃任幸就會跟着他了,呵呵,哪有那麽容易。
他和任幸之間不僅僅是合不合得來的問題,還有立場的問題。
就是因爲立場的問題,以至他有的時候即使想對她好些都沒有辦法做到。更糟的是這立場問題,還是無法改變的。
可是想想就又不對了,他本來就是因爲任家同陸家的立場對立問題所以才想要争取任幸的,他本來就是因爲想将任家拉到陸家的陣營所以才想着打任幸主意的,但如今這主次關系怎麽好像被他給颠倒過來了……
這可不是個讓人感覺愉快的認知……
但更讓他感覺不太愉快還是那個甘願,那個礙事的、礙眼的、礙手礙腳的甘願!
……
甘願将睡着的任幸抱回了房間,輕手輕腳地放到了床上,細心地幫她蓋上了被子。
平日裏那個總是帶着刺的小家夥,這會兒卻是軟軟的,身上還帶着淡淡的酒香氣,不禁有些醉人。
微微嘟起的小嘴不再說那些氣人的話,合着的眼睛也不會動不動地就去瞪人了,怎麽看怎麽像是個可憐又無助的小熊貓,時不時地還會拱一拱人。
可愛的小模樣,瞬間就讓人忘卻了一切的憤懑和恨意。
本來,當他蓦然間地再次聽到段鑫的消息時,這段時間強行壓下去的恨意,強行壓下去的想要報仇的執念就全都一股腦地又通通地湧了上來,躁動着叫嚣着瘋狂着,唯一想做的就是不顧一切地将其給揪出來!
可是一想到任幸,就又全都再次地強行地壓了下去。
他還要照顧着她呢,還要保護着她呢。
“爸爸……我難受……”
甘願剛要離開,就聽見她在睡夢中委屈地呢喃着,聲音低低地,弱弱地,若不仔細地去聽,都聽不清楚她說的到底是什麽。
“淘淘?”
甘願輕聲地試探着問了一句,她卻再沒有任何的反應,隻是伸出一隻小手胡亂地揮舞着,好像急切地煩躁地想要抓住什麽似的,直到甘願将自己的手送到了她的手上讓她抓住,她才消停了下來。
甘願知道她到底在因爲什麽難受,她心裏不舒服。
他心疼着,憐惜着,想要安撫她,然而眼下卻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最後疼惜着不由自主地就吻向了她的額頭,卻見她好像竟因此而變得踏實了,心情頓時變得怡悅的他順着她的小鼻子看到她粉粉嫩嫩的薄唇時,心動着,沉迷着,也渴望着,就情不自禁地,想要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