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願聽到這話時，難免地有些愣怔。

“你知道？”

可問題是在此之前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一天會找來這裏，找到這個買賣消息的地方。

他之所以會來這裏，隻是因爲他大哥甘黎明曾經說過，這裏有一位叫萬通的人，自稱知道天下所有的秘密。

但同時甘黎明也告訴過他，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地來這裏，因爲這裏不是一個吉祥的地方。

“呵呵。”

老人沒有立刻回應他，而是将其面前的另一份沒有動過的“粑粑”形的蛋糕緩緩地推到了他的面前，慢慢地說到，“你真的不想試一試嗎？免費的。”

“抱歉，我對蛋糕不感興趣。”

“唉，那真是可惜了。”老人歎息，仿佛對方錯過了這世上最美妙的食物一樣。

“你不知道啊，最近買賣消息的生意很好做，可是蛋糕的生意卻糟糕得很，沒有辦法，我隻好做起了捆綁銷售，卻不曾想，非但沒有将我的蛋糕帶得火起來，反而還将買賣消息的生意也給拖下了水。”說着，老人就不禁惆怅着再次長長地歎息了一聲，整個兒一副虧大了的樣子。

甘願聽了，卻不置可否。

據說他那買賣消息的生意，一次交易所帶來的好處就夠買下幾家蛋糕店了，可他卻因爲人家不吃他的詭異的蛋糕就将人拒之門外，然後又在這裏抱怨生意的難做……

這到底是個什麽邏輯？

“坐。”老人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沙發。

甘願坐了。同時随意地掃了一眼這裏。

沙發是黑色的，地闆是白色的，茶幾是黑色的，吊頂是白色的，老人的鞋子是黑色的，老人的衣服是白色的，總之，到處都黑白分明得很，就亦如老人的眼睛，黑色的瞳孔漆黑如墨，白色的眼白雪白如霜。

真的很難相信，這樣一雙沒有絲毫混沌的眼睛，竟然屬于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

但更讓他難以理解的是，爲何對方會知道他會來，又爲何給他開了綠燈，沒有讓他非吃蛋糕不可。

“你一定在疑惑吧。”

老人吃完了蛋糕，擦了擦嘴，然後才接着慢吞吞地說，“疑惑就對了嘛，我就是做買賣消息的，你若是不疑惑，那又怎麽可能會從我這裏買答案，你若是不買答案，那我這生意又要如何做下去呢。”

甘願聽完之後，由衷地表示“有道理。”

老人這才仔細地審視着坐在面前表情無多的甘願，本着顧客就是上帝的良好态度問到，“那麽這位小先生現在是想先問些什麽呢？”

“我以爲這個你也知道。”甘願笑着說到，就是笑得有些内斂笑得有些隐晦笑得幾乎讓人看不出來。

“呵呵。”

老人不緊不慢地說到，“你想知道你的身世，你想知道慕容寒楓，你想知道我爲什麽會知道你會來，爲什麽會給你破了例……我說的，對不對？”

“……沒錯。”

老人笑了，“那，你知道這些問題的價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