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忘記還有生氣這回事的任幸在挂了電話之後,就開始興緻勃勃地研究起了檄文。
就是研究着研究着吧就沒了耐心,不過這絲毫不妨礙她的就地發揮。
于是決定要做的她立馬就動手找來了筆和本子,然後趴在床上就開始醞釀。
既然動用武力不成,那就隻好動用筆杆子了。
我打不倒你我還不能膈應膈應你嗎?
雖然寫作文什麽的她不成,但是罵人怼人什麽的她是能手啊。
一二三四五的保管條分縷析。
六七八九十的保管言之有物。
就這樣,一個小時之後,洋洋灑灑的《讨梁無用檄》就誕生了!
在這期間無論誰來敲門她都沒理,無論誰在門外說什麽她都充耳不聞,絕對的“用心一也”。
而且她确定梁無用絕對沒有什麽頭風病,完全不用擔心自己變成“卧底”!
哼哼。
雖然她知道梁無用也不是壞人了,雖然她知道梁無用對她也還算是馬馬虎虎了,但可惜這些絲毫改變不了她讨厭他的事實!
所以她寫得毫不客氣,所以她寫得言辭那是相當的激烈,以氣死他爲終極目标,以氣他吐血爲輔助手段,直到氣得他跪下唱征服!
就是她這個字吧,怎麽看怎麽覺得難看,怎麽看怎麽像是外星文,完全凸顯不出她罵人的氣勢來,甚至其中還有幾個字寫得到底是什麽連她自己都不認識了……
她覺得,把字寫成這樣,她有罪。
最後幹脆,她又将筆記本電腦翻了出來,挑了一種她認爲最酷最帥最有攻擊力最霸道的字體,重新照着打了一遍,至于認不出的字,就幹脆地又重新想了幾個。
然後,她決定拿去打印十份,每個房間的門口都要貼上一份,梁無用的床頭貼兩份!
但拿到監控室去打印時,卻沒想到竟然又遇到了烏雀,而且還是他一個人。
呃——
原本興沖沖的任幸立馬就變得有些蔫。
接着,又同上次一樣,轉身就遇到了甘願。
“淘淘?”
甘願對于出現在這裏的任幸明顯地有些意外。
非但沒有再像上次那般冷淡了,反而墨藍色的眸子裏還顯出了明顯的喜意。
可是他的出現隻會讓任幸想起之前所有的不愉快!
“我都說過了,不要再叫我淘淘!”
“……淘淘?”
“讓開!”任幸一臉嫌棄地直接推開了擋路的甘願,直奔打印機而去。
“……你這是要做什麽,用我幫你嗎?”甘願跟着問。
“不需要!”
“淘淘……”
“閉嘴!”任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發完了脾氣才想起來烏雀。
不免有些擔心。
她還記得上次她就隻是在烏雀的面前說了幾句甘願不好的話,結果那個冷冰冰的烏雀就氣得動了怒。
可是這次呢,她都直接跟着甘願對着幹了,卻也沒見那個烏雀有絲毫的反應。
這個人,真是個怪人。
“淘淘,我……”
“走開!”
任幸再沒理過甘願,直接就拿着印好的紙張離開了,然後到了晚飯時,就整個房子裏的人都知道了,《讨梁無用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