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願将睡着了的任幸從髒兮兮的被子裏翻了出來,然後就看到她的身上、衣服上,全都是泥巴,就像是從泥坑裏剛出來的一樣,簡直髒得要命,最可惡的是這個家夥身上的衣服還都是潮的,可她竟然就穿着這樣的衣服在這裏窩了一天一夜,她到底是想鬧哪樣,就偏要别人先對她低個頭是嗎?
輸的人明明是她,可她硬撐着不承認,然後呢,烏雀一個認輸她就安心地栽着腦袋睡着了,這到底算是個什麽東西啊!
而且按照她現在睡得香甜的程度來看,是不是他說不說那句“我喜歡你”也并沒那麽重要,至少看起來是沒有烏雀的那句“我認輸”來得重要。
以至越想越發悶的甘願直接就将她塞到了她房間的浴缸裏,拿着噴頭就朝着她那張埋汰的小臉直接噴了過去。
直到她惺惺地轉醒,下意識地用手抹着臉上的水,他才語氣涼涼地說到,“喂,就算要睡也要洗幹淨了換身衣服再睡吧。”
可是任幸呢,好像壓根就沒注意到有甘願這麽個人存在似的,直接在浴缸裏翻個了身就又睡了。
“唉。”甘願長長地歎息一聲。
最後無奈了,隻能認命地幫她洗了洗她那裹滿了泥巴的小細胳膊小細腿,同時一邊幫她洗着一邊試着弄醒她,畢竟這衣服總是要換下來的,而且他還沒法代勞。
偏偏不管他怎麽折騰她都安安穩穩地睡得像死豬一樣,甚至睡得舒服時還吧唧吧唧小嘴,時不時地還往他的身上蹭了蹭,弄得他一身的水。難道她就不擔心他把她給論斤賣了?
“唉。”想想就又不禁地歎息一聲。
最後鬧得他實在沒辦法了,隻好聯系梁無用,說,“在淘淘的房間裏支個火鍋,湯料要濃一些的。”
然後他就将洗手間的門打開了,讓火鍋的味道散進來,他就不信了,這樣還叫不醒她。
這個家夥本來就是個貪吃的,再加上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一直都沒怎麽吃東西,餓得都把小鳥當成雞了,聞着火鍋的香味不起來才怪。
果然沒多一會兒,在熟睡中的任幸就開始抽抽着小鼻子,悠悠地再次轉醒了。
迷迷糊糊地半睜着眼,嘴裏還近乎無意識地嘟囔着,“火鍋呢,來,來。”
聲音軟軟蠕蠕的,不知覺中還帶着幾分奶氣。
但若是往常吧,甘願也許還會覺得這樣的任幸很可愛,可是現在,甘願就隻想直接将她拎出來抖一抖然後挂在陽台的晾衣架上面!
“想吃火鍋,就自己整理好了出來。”甘願面無表情地說。随即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幹淨衣物放到了門口的腳凳上,然後将門帶上人就離開了。
任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現自己正睡在洗手間的浴缸裏時一臉的懵逼。而且全身上下都已經濕透,就連臉上也全都是水。
不禁眉毛抖了抖,“甘願這個混蛋!”
就會用嘴巴對她好,到了關鍵時候,還不如烏雀呢!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