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讓他糟心的還是于少傑。
他知道任幸對于少傑沒有那方面的感情,可是于少傑的出現還是讓他在意。
于少傑的出現終于讓他知道了代溝一詞的真正含義。
他發現任幸能和他聊得很開心的漫畫他卻一無所知。
他發現任幸能和他聊得很開心的手辦周邊他卻連聽都沒聽過。
甚至在他們很開心地聊天說地時他竟然還有好多的詞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這種完全無法介入的感覺讓他很煩躁。
就好像他同任幸根本就是完全生活在不同的國度裏完全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裏甚至是看起來連産生交集都困難的兩個人。
更令他煩悶的還有年齡問題。
在看到她和于少傑在一起之後他才愈發地明白了任幸爲什麽總是嫌棄他的老了。
八歲之差,他過去從未在意過的東西。
可是自從來到這學校之後他才知道八歲之差意味着什麽。
看着她同蔡刀的互動,看着她同高肅的互動,看着她同于少傑的互動,那一刻他覺得他好像真的已經老了。所以任幸總是時不時地就抱怨着他的一闆一眼,總是時不時地就抱怨着他的嚴肅和認真,甚至有時還會抱怨他的各種聽不懂。
聽不懂她時不時就會冒出來的隻屬于他們小孩子之間的話。
沒辦法同她探讨某個動漫裏主角的各種無厘頭。
不理解她的那些讓她感覺引以爲傲的小玩意兒到底特别在哪兒。
甚至有時她還會抱怨同他在一起時的無趣。
而這些他過去從未特别在意過也從未覺得算是問題的事情,這幾天在看着她同别人的互動時,他才意識到這到底是多麽嚴重的問題。
因爲他發現他同任幸在一起時基本上就沒有什麽任幸感興趣的話題可聊。
他隻能是要麽告訴她她該做什麽,要麽問她有什麽需求,僅此而已。而除此之外,他就同任幸就再難以有任何其他方面的交流。
就這樣的他任幸又怎麽可能會喜歡。
這種清醒的認知讓他感覺很無力。
偏偏他還沒有辦法改變。
就算他努力地想去做,他也做不來。
可是在這方面即使陸航都要比他有優勢。
心裏不自覺地就會擔心。
但當他意識到這種擔心時他又忍不住自嘲。
就如陸航所說的,他是個多麽虛僞的人。
一邊一直都說着不要結果,一邊卻又不想她同别人走近。
可要他像陸航那樣,去追求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子?他真心做不到,也做不出。
但這些話他不可能對任幸說,說不出口也無從說起。
所以任幸問了,他就隻能敷衍着,“我沒有在想什麽。”
“騙——人——”
任幸哼哼地看着他,“其實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你知道?”
“當然。”任幸很确定地強調着。
甘願忍不住笑了,“那你說,我在想什麽?”
“你在不高興,不高興于少傑。”
“……你……”甘願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然後就聽任幸悠悠地說到,“因爲于少傑給我送了蛋糕,而且我還吃得很香,所以你不高興了。”
“……”
“你放心啦,在我眼裏,你做的才是最好吃的!永遠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