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找替身
老鬼沖我笑,向6号桌走去,走路四平八穩,讓我再次确定他不簡單的身份。
這人走路得看勢,這鬼走路也同樣得看勢。
現在的年輕人大多走路輕浮,腳不踏實地,那是身子孱弱的表現。還有人的人走路大搖大擺,這種人也不強壯,倒是挺嚣張的,屬于沒牙老虎型。
還有一種人走路像剛剛老鬼一樣穩穩當當,這種是實力強大而低調型的人。也有走路龍行虎步的,這樣的人也有功力,下盤穩,但是比起老鬼,稍微差一點……
我看到這裏雙目微閉,心想這老鬼果然名不虛傳。
期間我看了眼外頭成群的鬼,他們沒進來,眼神不時在我和老鬼身上看,顯然他們不敢進來除了顧忌我,現在又多了一個老鬼。
想到這裏我内心得意,心想老鬼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呀。
說實話,單憑我一個人也難以和外面成群的鬼抗衡。剛剛我還在擔心鎮不住他們的時候老鬼就出現了,現在外面成群的鬼半點躁動都沒有,顯然已經完全鎮住他們了。
小麗動作麻利,不一會就把6号桌上滿了菜,還備了壺好酒:滿鬼香!
看到這裏我對小麗更滿意了,她也知道能提前開“鬼”宴證明對方來頭不小,所以她才上了壺好酒。
這種拍馬屁的方式恰到好處,尤其是滿鬼香是鬼酒裏品質數一數二的,隻要是鬼,喝了就沒幾個不上口,從此貪上一杯。
淩晨三點采集陰水,用陰地裏種植出來的寒竹做成的竹筒裝承浸泡,再埋入土裏儲存七七四十九天。
這還隻是開始,爾後還需要加入各種陰寒物質,包括從不同鬼身上獲得的陰氣,集合百人之多也就是百種鬼氣,再灌入竹筒内和已經變成極寒陰水儲存,再翻滾三天三夜,又加入鬼糯米等物……
再釀造存放一百天,滿鬼香才算成了。
這酒難做,而且超級麻煩。通常我一年隻做三竹筒,也就是三瓶。
所以内心曾贊小麗會做人的時候我也挺心疼的。
這酒,付出的可是心血呀,要不是特殊情況我壓根就不會拿出來用。好在眼前的事以及老鬼的身份,多少也能配上喝這酒的。
老鬼沖小麗微笑,隻可惜小麗表情嚴謹呆滞,壓根就沒有任何回應。
因爲她看不到老鬼,别人也看不到,這裏隻有我能看到鬼。
老鬼把腦袋前傾,閉眼深吸一口氣,大笑道:“香。”
我滿意的笑了,也因爲外面的鬼今晚是不會亂來,我内心就更放得開,低頭算賬。
做生意不能四舍五入,而是盡可能的多賺别人的錢。這個說話雖然聽起來感覺有點占便宜,但是做老闆有做老闆的苦。
别人喊你做老闆,也許你在他們心目中是有錢人,有地位。因爲你能開店呀,本事大。
我隻想說做老闆真的是去了個辣雞的苦。
店租要錢,請人要錢,各種材料等等也要錢。還有上下打點,遇上某些特殊情況也得花錢了事,更有遇上吃霸王餐搗亂的,請人擺平也要錢。
辛辛苦苦,各種大苦大難,勞心勞肺,最後到月底一算賬……
完了,搞不到自己還要墊錢!
這是打腫臉充胖子的事,外人眼裏風光,實則比孫子還要孫子。
好在我的全羊館獨特,生意從來就沒有淡季,客似雲來倒也沒嘗試過這種做孫子的感覺。隻是我還是沒有任何松懈,依舊做好自己的賬本,控制好各種不必要的花銷。
而現在唯一的難題就是,特殊“材料”要沒了。
一想到這裏我也沒心繼續算賬,把筆一丢,苦思怎麽辦。
來這裏吃夜宴的鬼越來越少,這可怎麽辦才好?
搞活動?
鬼和人一樣都喜歡噱頭的東西,比喻街邊買衣服,天天喊清倉大減價,賣完今天就關門來制造一種真正很便宜的假象,于是吸引了一大批的人争相搶購。
然後這樣的店鋪喊了一年都在清倉大減價,喊了幾年賣完關門硬是門沒關。
等衆人醒悟上當受騙的時候還有更多不名真相的人擠破頭去搶這些清倉大減價的東西……
我開始思索怎麽整活動,這不是我強項,這些年我一直認爲酒不怕巷子深,東西好,自然有人來。
“老闆,我們8個人。”有鬼進來了,語氣不怎麽好,生生冷冷的。
我看他們8人一眼,又瞄了眼牆上的鍾,還沒到鬼宴時間。
我内心微怒,心道這些家夥是故意的嗎?
我正要發怒,突然打住。
他們沒說找七分頭算賬,而是來吃東西。吃東西得付賬不是?隻要他們不輕舉妄動,我巴不得更多的鬼來吃東西,這樣我的“材料”才能源源不斷。
雖然我知道他們進來就是爲了七分頭……
“1号桌。”我道。
死馬當活馬治,管他七分頭生死,還是趁機多撈一點材料再說。
“小麗過來。”讓她過來主要是告訴她上菜的時候不要上酒了,那酒真不能随便上,上的我心疼。
“張老闆,我們2個人。”小麗剛過來,最先來的兩隻鬼進來了,居然也要吃全羊。
我現在巴不得越來越多鬼進倆,立馬說好,吩咐小麗再加一桌。
小麗還沒走,又有鬼來了。
外面等候的鬼全進來了,就這樣,瞬間滿座!
我看到這裏内心歡喜,何愁沒材料?
熱騰騰的羊湯、羊肉都上了桌,眼看着滿堂紅我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直到七分頭和那桌曾經試圖挑釁我的桌子客人都傻眼看着我,我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看不到鬼。
這也就表示,原先空出來的桌子都上滿了菜肴,可是沒人!
這種場景對他們來說肯定詭異,所以現在都在看着我。
我咳嗽兩聲:“本店的羊湯好,這是秘密之一。”說完我也沒去看他們臉色如何,低頭算賬。
這東西誰知道呢,我這樣說,信不信就是他們的事了。
還好沒人說話,這讓低頭算賬的我内心一陣輕松。好歹他們認同了我的話。
“要是不說我還以爲這些飯菜給鬼吃的呢。”就在此時之前一直挑事的那桌人開口了。說完一桌人更是笑了起來,肆無忌憚的。
我擡頭看他們,冷冷笑了聲。
此刻和他們相鄰的鬼都在看着那幾個人,一張張慘白而冷漠的眼神,一絲絲冷意帶着死亡的氣息。
他們壓根就不知道禍從口出,也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麽。
“不對,鬼都是死窮鬼,有什麽能耐吃得起這些飯菜?所以鬼是沒資格的。”那幾人又哄笑起來。
前一秒還在仰頭哈哈大笑,下一秒這些人雙眼發直,雙目空洞,最後身子重重砸在桌子上發出整齊而巨響的蓬一聲。
桌子震動,酒杯顫抖,羊湯菜肴更是濺出不少。
“怎麽回事?”七分頭幾人驚駭無比,紛紛站起來看着那桌仿佛“睡”死過去的人道。
我看了眼,淡然道:“喝醉了吧,一群酒鬼。”說完我依舊忙事,内心卻是肯定那幾個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他們笑話的時候被坐在他們旁邊一隻青色鬼取了性命,魂魄被一口吸光,所以這幾個人死了。
那青色鬼厲害,黑色利爪尖嘴牙,渾身青色的氣息外洩纏繞在周身,那是攝青鬼,是一種怨念極深,實力強悍的鬼。
他一個人占了一桌,其他鬼不敢靠近就可以知道他的強大。
七分頭幾人聽了我解釋後又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人,然後才緩緩坐下,繼續喝酒。
如今我内心也擔心起來,擔心七分頭吃完後要離開這裏,這些鬼肯定會把七分頭整死的,這也表示眼前這種滿堂紅情況将不再出現。
我看着滿屋子鬼,卻是不舍如此。
看來,我得保住七分頭的命,并且以後每天都讓他來我這裏消費才行了。
在他還有利用價值之前是不能死的。
那桌人詭異的情況似乎吓住七分頭等人,不一會他們起身過來結賬了,與此同時所有原本在動着筷子吃飯的鬼停止了這一動作,紛紛看向我這邊,陰氣逼人,殺意逼人。
“老闆,多少錢?”七分頭一手拿錢包一手準備掏錢,已經是第三次問我價錢了。
我看了看蠢蠢欲動、龇牙裂齒、怨氣沖天的衆鬼,也沒了膽量保住七分頭的命。
眼前的情況非常不利,我該如何告訴七分頭他的處境?
“好酒!”就在這個時候,老鬼一手拍桌,震得衆鬼紛紛扭頭看了過去。
就那麽一瞬間,我一把揪住七分頭的領帶拉到我跟前:“想活着出去立馬對着我身後的關二爺跪下,磕頭三個!不要起來。”說完我一松手,若無其事按着計算機算賬。
七分頭一愣一愣的,緩不過神一般看着我。
“一共一千三百九十三元,少一毛錢都不行。”我道,把賬單丢給七分頭。
七分頭傻不拉唧接過我的賬單,也沒看直接數錢給我,數着數着又回頭看了眼身後空蕩蕩卻擺滿菜肴的桌子,最後把錢給我沖我遞來感激的表情,再之後就是一咕噜跪倒在我身後關二爺神像前喊了聲:關二爺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