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栽贓嫁禍
“廢話!晚上我這裏開市嗎?還有位!”我不耐煩道,說完趕他走。
“張老闆你别生氣呀,我今晚來是有好東西給你的!”牙簽三說完看看四周,小心翼翼在懷裏搜着什麽。
我稍稍屏氣,看這家夥搞什麽名堂。
牙簽三這人做任何事都不靠譜,小偷小摸的,所以他即便真能拿出什麽東西來我也不見得會要。因爲知道他的東西肯定不屬于他的,既然是偷來或者通過其他方式搞來的,依舊不屬于他的。
至于我現在等待,更多的是好奇而已,想知道牙簽三究竟搞了什麽寶貝。
牙簽三沖我笑了了笑,把懷裏的東西掏了出來。
我滴乖乖,是金條!
不對,是金磚。
半個巴掌寬,長有10厘米左右。金燦燦的,很顯眼,引人注目。
“張老闆,是好東西吧?”牙簽三忙把金磚塞我手上媚笑道。
我原本不想接這金磚的,但是他硬塞,這東西也不宜暴露太久時間,以免被有心人看到起了貪念。所以我隻好收下,壓在櫃台下拿着看。
沉甸甸的,金磚估摸有半斤多重呢。
鐵有那麽重不奇怪,可是黃金不同,這種程度的金磚最低也值10萬左右吧。
金磚的質感很好,讓我都有些愛不惜手,一心想把它占爲己有。是那種願意出錢買下來,然後拿在手上屬于自己的占爲己有。
沒事拿出來顯擺一下,或者睡覺拿在手上應該會睡的更舒服才對。
我看了看牙簽三,他正摩擦着雙手對我笑,時不時也看向我手裏的金磚,顯然是有話和我說。
“牙簽三,你拿着金磚過來不是爲了隻是吃飯的吧?”我收斂心神,淡淡問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牙簽三又表現出這模樣不由得我去問。
“張老闆英明,我牙簽三心裏想什麽你一眼就看出來了。”牙簽三先廢話一堆,拍馬屁,最後才正色道:“張老闆,這金磚實話和你說,是我家傳的寶貝,今天是因爲手頭急,所以打算典當在你這裏,順便吃頓全羊宴。”
“家傳的?”我反問。
牙簽三立馬哈哈笑起來說:“張老闆放一萬個心,這絕對是我家傳的呀,不然我怎麽會有那麽大塊?”
我疑惑看着他,半信半疑把金磚又放在手上掂量掂量。
這金磚看起來确實不像新鑄的,看起來有些曆史。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金磚上面其實有些細小的泥土雜質,這也證明這東西一直深埋在土裏或者其他隐蔽的地方。
所以牙簽三的話可信度還是有的,隻是我内心深處還對其抱着警惕性。
牙簽三可不是什麽好人,以他的秉性,要是真有祖傳值錢的東西也早就被他換錢了吧?
留到現在?顯然有些隐情是我不知道的。
“張老闆,你不是不相信我吧?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絕對沒騙你,要是騙你我不得好死。”他說發誓還真的舉起手來發誓了,誓言旦旦的不像是假的。
最終我還是選擇相信他,人家一再強調是真的而且發誓說自己不得好死,在這個節骨眼我還怎麽好意思繼續懷疑對方呢?
他人雖然混蛋了點,但是也不算大奸大惡之人。
“多少錢?”說典當就說不過去了,我直接問他價格。
錢會貶值,黃金可不會,所以這買賣不論如何都是劃算的,現在就看牙簽三怎麽獅子開口了。
牙簽三顯得很爲難的樣子,說:“張老闆,我、我們不是說好是典當在你這裏的嗎?我就吃頓全羊宴,後面補錢給你就是了。”
“牙簽三,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就以你的上頓有飯吃下頓沒飯吃的,我還指望你還錢嗎?”我直截了當道。
人和人相處有一個法則,交君子不交小人。牙簽三屬于小人,所以我和他本質上沒什麽關系,扯上錢就不對頭了。
到時候他不還,我還能咬他不成?
牙簽三尴尬看着我道:“張老闆,我金磚都在你手上呢。”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就知道這家夥心裏玩的是什麽把戲了。他就是來坑我的。
爲什麽這樣說呢?因爲他大可以吃了全羊宴然後拍屁股走人,等上一些時日再回來要他的金磚,我要是說典當的事他大可一口否認,死活不承認。
也許他還會引一堆人過來圍觀,當所有人聽到他的話肯定會偏向他,最後倒是我成了想要占他便宜的人。
給你一個10萬的金磚來典當一頓飯?這差别大了,傻子都不會這樣做不是?所以最後我手上拿着牙簽三的金磚在外人看來就是我使了陰謀詭計從牙簽三手裏騙過去的。
到時候他一哭二鬧三上吊,金磚我肯定要當着衆人的面給回他。而這也表示,今天他吃的全羊宴等同送他吃的。
這太虧了,不符合我的脾性。
與其這樣,不如買斷。直接等牙簽三報價,然後買下金磚,事情也就一了百了,恩怨分明。
“這……”牙簽三顯得爲難,看了看我,低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我也耐着性子等,以我對他的了解,肯定能成交的。
果不其然,半會後牙簽三點頭答應了。
接着我們倆人開始讨論價格,當然不是以現在黃金的價格讨論的,畢竟是金磚,價格要高一點。
我是商人,讨價還價顯然牙簽三不是我對手。三五下,10萬元拿下了這塊金磚。而他也拿着我給他的現金支付全羊宴的錢。
他被我安排到廚房後頭吃全羊宴,起初他不願意,後來我給他打了個8折,這家夥立馬就說好了。
錢是先付的,我也就不管他什麽時候吃完什麽時候走。反正錢交了,他愛咋的就咋的。
畢竟現在這裏面招待的全是鬼,放他一個人進來結果肯定不好,所以放他在廚房裏吃,而唯一杜絕他吃了不給錢的方法就是先付賬。
這一晚依舊安靜,安靜的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什麽東西。這沒理由呀!
公雞啼叫,天也蒙蒙亮。我看着空空蕩蕩的大廳發呆。
混天犬放出來了,如今趴在餐館大門前一副沉睡的模樣,李俊義喝了小酒也睡覺去了。
按理說我也該睡覺的,隻是睡不着,一腦子的事情。
“喂,還沒睡呀?”外面羅秀進來了,我突然慶幸我還沒睡覺。
要是睡了,肯定又被她推醒。有時候我是甯願不睡都不願意睡的正舒服的時候被推醒,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受。
“想睡,但是知道你要來,所以幹脆不睡。”我皮笑肉不笑道。
我說這話完全是因爲這個羅秀似乎纏上了我,自從她來了之後每一天都來找我,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麽,但是現在我還是能感覺出來,她在戒備我。
看來這些天鎮子上各種命案都算到我頭上了。
想到這裏,我對羅秀的好感瞬間下降,之前還以爲她對我有些意思所以才纏着我呢,現在?哼哼!
“少來了,實話說吧,你認識一個叫劉顧三的人嗎?”她道。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但凡出了命案都算我頭上,她現在這是攤牌了。
劉顧三就是牙簽三,昨晚我還見過他呢。
我說認識,他經常到我這裏來吃東西,算是比較熟。
“昨天他死了你知道嗎?”羅秀又道。
我笑了笑,對于她話絲毫沒放在心上。
什麽昨天死了?昨晚我還見到他,那家夥還拿家傳金磚在我這裏換走10萬元現金,能有假嗎?
“你笑什麽?不相信我的話?你忘記我是什麽身份了?”羅秀有些生氣道。
我停下笑意,眨眨眼。
對,羅秀沒必要騙我。可昨晚我看到的牙簽三又是誰?
我陷入沉思,羅秀在一邊闡述事情經過,說牙簽三的死暫時被定爲自然死亡,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傷口,也沒有任何線索指向其他的人。
隻是我越聽越心寒,隐隐中想到了什麽。
這種自然死亡的例子太多了,可以說這些年在鎮子上時常發生,因爲他們其實并不是自然死亡的,而是……
就在這個時候羅秀來電話了,她望我一眼後到店外去接聽,邊聽邊看着我,臉色也變幻無常。
我内心咯噔一下,難道這件事扯到我頭上來了?
羅秀進來了,再進來的時候臉上明顯帶了幾分怒意。
“張老闆,劉顧三的死恐怕和你有關吧!”她冷冷道。
我當然不承認這種事情,立馬開口解釋,并且問她證據。
警察捉人辦案總的講證據吧,沒有證據憑什麽誣陷我?
“你想要證據?那就要好好問你劉顧三屍體旁邊的現金袋是怎麽回事了!”
壞了!
她這一說立馬提醒我一件事,昨晚牙簽三和我換了現金走的。如今他死了,屍體旁邊有那一袋現金立馬就把我拖下水。
我還想解釋,可是羅秀沒讓,掏出手铐問我是自己來還是她來。
“羅警官,我真的是冤枉的,你不能不明事理就铐人呀!”我後退一步,打死不願意拷上那東西。
羅秀沒給我面子,欺身過來,手铐也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