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和我有關系?
我内心咯噔一下,腳底冷氣直冒。
鬼溝嶺?難道我踩破的就是那家人的?這不可能吧!
畢竟李俊義今晚莫名其妙說起這件事就不對頭,偏偏他說的就是我踩破的?那李俊義成什麽了?未蔔先知的大師?還是得道高僧?
不不不。
我看着李俊義,确定他還是那個憨厚老實的李俊義,而不是擁有什麽神秘和強大力量的人。
但是爲什麽他會在這個時候說關于洗骨葬的故事?碰巧嗎?
我知道天下間碰巧的事情很多,這也和中獎的幾率一樣,幾百萬人裏面總有那麽一個“幸運兒”。
比喻同樣的一條路,那麽多人走,天天來來回回的走都沒有事,偏偏某一個人第一次經過的時候就被廣告牌砸死了。
又比喻說每個人都要喝水,每天也喝,可總有那麽一兩個倒黴的人喝水嗆死。
這些事情咋一看起來也是怪異邪乎的很,可這就是巧合,純碎就是巧合而已,并不存在任何詭異。
“小李,你怎麽突然會說這樣的事?”我心是這樣想的,也盡量的往巧合裏想,但最終還是禁不住内心的好奇,問道。
李俊義看着我,搖搖頭道:“因爲那戶人家是我家的一個遠房親戚,今天是他們家出事的日子,所以突然覺得很感慨人生無常,内心難受又憋着不知道跟誰說好,所以就和老闆你說了。”
他顯得有些悲傷,這倒是讓我内心感覺過意不去,忙道歉讓他不要多想。
我内心還是重重松了口氣的,因爲這真的是巧合,李俊義還是李俊義,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人。
接下來李俊義又和我說了關于他家鄉的一些事,介紹他家鄉的美。隻是不知道爲什麽,當他說到去他家鄉的時候要進過惡狗村的時候我内心多少有點不自然。
那地方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更多的是畏懼。
好在冷清了許久的全羊倌終于來客人了,一對不屬于鬼溝嶺的鬼進來了,然後陸陸續續的又有一些鬼進來。
但是沒有鬼溝嶺那些“熟客”,我内心也早就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
我和鬼溝嶺那邊的家夥徹底決裂了,現在他們不但不會來,來的話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沉浸在這種凝重下的我卻沒看到又有客人來了,直到對方坐到1号桌的時候我才看到他,一個小孩。
我皺眉,以爲自己看錯了。
怎麽跑進來一個短發小孩?
可是眼前坐在1号桌的那個背對着我的小身軀不是小孩是什麽?
我扭頭看外頭,想看看是不是有大人陪他來的,結果外頭什麽都沒有,所以小孩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我心道不好,這小孩要是在這裏逗留久了肯定會出事的。
鬼這東西有三大愛好,一愛女人,二愛老人,三就是小孩。
女人美,且身體屬陰,所以鬼都喜歡女人,不論是身體還是其他的。
老人是壽短,氣弱陽氣衰,所以鬼也喜歡老人做替身甚至其他。
至于小孩就更甚了,小孩陽氣未成,8歲之前靈氣未散,要是鬼能找小孩做替身,對他們而言簡直和補品一樣的存在。
所以我替他捏了把汗,快步走過去準備趕他走。
就在這個時候李俊義來了,從我身前經過,冒冒失失的把我撞了下。
我皺眉看着李俊義,心道這家夥什麽時候變的那麽不小心了?
“老闆你那麽匆忙做什麽?差點就把我撞倒了。”李俊義惡人先告狀。
他的這一表現令我極度不滿,不過我還是深呼吸一口氣耐着性子道:“小李,以後走路要看着來,這次是你的錯,因爲我原本要到1好桌,而你撞了過來。”
“是、是嗎?呵呵,老闆對不住呀,我剛是準備過去打掃衛生來着,這樣幹站着也挺無聊的。我準備把桌子都收拾一下,反正沒人。”
聽到他這樣說我内心才稍稍平複,心想也難爲他,每天晚上都要站一邊,因爲看不到鬼的緣故所以他肯定很無聊,除非我讓他上菜,不然一天都這樣眼巴巴的過。
這種滋味我知道很難受,站着都能打瞌睡的那種。如果有事情做就不一樣了,起碼勞動的時候可以帶走困意,人也沒那麽累。
我揮手讓他去忙,繼續向1号桌走去。
剛走兩步,我停了下來。
沒人?
腦海中是李俊義的話,剛剛他說反正沒人,那意思是餐館還是空蕩蕩的。他見不到鬼,所以是空蕩蕩的,那這個小孩……
我倒吸一口氣,心道自己差點就過去了。
那小孩不是人,是小鬼呀!
我後退幾步,心髒堵住喉嚨。
小鬼要比鬼恐怖,在我内心就是這樣想的。不知道爲什麽,對于小鬼我的恐懼就比面對其他的鬼要深很多。
小鬼背對着我,所以我看不到他的樣貌。不過他就這樣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也楞是奇怪了吧?
他是來玩的?不對,玩的話就不會坐着不動了。
他是來吃全羊宴?也不對,要吃的話早就開口喊人了。
那麽他來做什麽?我餐館裏還是第一次出現小鬼,以前從沒有過。
他不動,我也不動,我靜靜盯着他,内心揣測他接下來可能做的事情。
但是我沒想到小鬼後來起身了,徑自向外面走去。這個時候我也看清他的臉,就是個小孩,長相普通,臉帶笑意。
是的,側面能看到他一直微笑着,很開心的模樣。但是他的笑不屬于小孩子那種天真無邪的笑,而是……看起來是開心,可又說不出到底是開心還是怎麽的,反正令我感到心寒。
他走了,我懸着的心也平靜下去。
這一夜無話,第二天我依舊去鬼溝嶺找老鬼的墳墓。我也想通了,在沒找到老鬼墳墓前,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所以隻能咬牙去找,憑借我知道老鬼叫李廣的事去找他。
顯然,這事情不是一時半會能好的,所以這一天折騰下來依舊沒能找到老鬼,範圍也比昨天稍稍擴大了而已,和把整個鬼溝嶺找一遍還遠着呢。
白天找老鬼墳墓的時候我内心一直有個想法,想回去看看那個被我踩破的缸是誰的,究竟是不是李俊義口裏的那戶人家?
實話說,洗骨葬并不多,在鬼溝嶺這兩天裏我一共看到三處洗骨葬的地方,剩餘的全是墳墓。總體來說這個比例非常的小,估摸着整一個鬼溝嶺下來也就百多個洗骨葬的吧。
也因爲這樣,我感覺我踩破的就是李俊義口裏那戶人家的可能性很大,因爲洗骨葬數量少所以碰上的幾率就大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那麽在意這些,反正内心就是禁不住的想去看,想知道關于那個洗骨葬的一切信息。
晚上的時候小鬼又來了,依舊是1号桌,背對着我坐,動也不動。
這次我沒有靠近他的意思,同時畏懼也少了很多。
我站在櫃台前觀察他,想知道他來的目的。隻是沒多久,小孩又像昨天一樣起身走了,走的時候臉上依舊挂着和昨天一樣詭異的微笑。
天亮後我依舊選擇了關門讓李俊義休息,自己獨自去鬼溝嶺。爲此李俊義還抱怨一句怎麽那麽多假期,還好我酒多,直接讓他去找他朋友們喝酒去。
我又何嘗不想繼續做生意過平靜的生活,但是現在我的生活已經一團糟,不得已,我必須把這些事情做好辦完才能恢複到以前了。
來到鬼溝嶺的時候原則上我應該在昨天尋找的範圍繼續擴大,可是走着走着,我卻在被我踩破的缸附近停了下來。
内心還是禁不住的想去看看,最終我咬牙,去了。
我慢慢接近,即便如今氣候溫暖,陽光明媚,可我還是感覺到了陰冷和不安。
終于我來到了那破掉的缸面前,奇怪,沒有破缸,隻有完整的缸。
我數了數,一共四個缸,可是我記得當時好像是五個缸的,包括那個破掉的缸。
我皺眉,心道該不是被人處理了吧?還是誰沒事做把那破缸丢了?
反正不管怎麽樣,這個缸是不會自己走的,肯定有人在我離開後或者昨天也來過這裏,并且處理了它。
我擡頭看四周,除了蔥蔥郁郁的林木和雜草,就是不見有人。
我内心很是疑惑,但是一時也找不到答案,于是我離開了,繼續找老鬼墳墓的時候内心猜測着種種可能。
這一天又是這樣過去的,傍晚的時候我提前離開了鬼溝嶺,因爲太累,而且帶去的水也喝完,我隻能選擇在這個時候回去,反正天馬上就要黑,也不差那麽一時半會功夫。
回鎮子的見到羅秀了,她站在全羊倌外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看來她是在等我,而且還等了很久。
“你怎麽來了?”我幹渴的喉嚨艱難開口道。
太渴了,說話幹幹的難受。
羅秀擡頭看我,臉上露出終于等到你的表情。
“出大事了,昨晚鎮子裏有戶人家全家死了。”羅秀說道。
我皺眉,心道這事該不是又和我有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