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萬萬沒想到
有我的名字?是我的名字嗎?還是同名同姓?
我内心一緊,原本和小販靠近的身子自然後退一步,和他保持距離。
他似乎也沒注意到我這個細微的動作,依舊在按計算器,很認真也很憨厚的模樣。
我偷偷打量他,心裏猜測他到底是真的小販還是假的,最近我這裏是多事之秋,各種人各種麻煩接踵而來。爲此我不得不小心謹慎,好讓自己能保護好自己的同時也能保護好四周的人群。
一共135元,你給我130元就好了。
他算完了,擡頭沖我咧嘴笑了。他的牙齒比他的臉白,所以現在的他顯得有些可愛。
如果我對他沒疑惑的話,也許會覺得他是一個很不錯的人,能吃苦,又會做人。
但如今我内心可沒有這些想法,我一直在猜測他的身份,猜測他究竟是誰又或者是我多想了。
給你錢,135,你們做生意也不容易,少5元怎麽行?我掏錢給他,他微微驚愕後還是接過我的錢,說老闆你真好。
之後我們又閑聊兩句,他轉身離開了,走到店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他看着旁邊的立體式空調,看了半會,之後又返身向我走來。
我疑惑看着他,他有些尴尬的說道,老闆,那個是空調麽?要多少錢?
我就更奇怪了,先回答他的問題,然後問他爲什麽要問多少錢?
他低着頭帶有幾分羞澀,之後才說,老闆,這天氣熱,家裏的小孩熱的都無心學習了,我、我也想買一台回去,所以想問問你價錢,好知道我、我能不能買得起……
說到後面的時候聲音小的和蚊子一樣,不過我還是聽清楚了,并且内心頗爲無奈。
他說的事情我懂,可是這種立體式空調可不便宜,而且P數也大,隻适合我們這種餐飲業什麽的。
我告訴他家裏要裝空調的話一般1.5P就夠了,名牌的話大約也才3000左右就夠了。
3000那麽多呀?小販聽完後吃驚無比。
我苦笑點頭,因爲他剛剛還說要買這種立體式的,這個立體式可是比那種挂壁的貴接近10倍呀!
3000多一台空調不算貴,但也要分人群。像他,一車西瓜才賣100多元,除去成本和人工,估摸着也沒賺到什麽錢。所以3000,數字不小了。
當然我苦笑的原因并不是憐憫他,而是覺得他僞裝的太像了。
這個家夥不是真正的瓜農,也不是小販,他是來對付我的人,張可那兩個字就是我的名字,也就是他這次的目标。
剛剛我也他交談的時候我又可以去看本子上的印子,結果看到了兩千萬的金額。金額就是殺我的懸賞金……
所以這絕非是偶然,而是對方試圖用各種事情來麻痹我,讓我對他放松警惕。最好就是生出憐憫的心。到了那個時候,我在他眼裏就成了随時可以殺死的人。
我差點上當了,心裏震撼這些殺手的強大。
伸手姑且不說,各種演技才叫真厲害。
他們會很容易的接近你,并且不會讓你起任何疑心。當彼此相處到很好的時候,當你完全沒有警惕性的時候你就是對方可以随時殺死的牛羊。
殺手,是可怕的。
可怕的并不是拿起匕首就殺人,那種隻是一般的殺人魔、犯罪分子而已。真正的殺手可怕的是他們的智慧,細恐至極。
他們都是人才,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
我、我還是不買了,太貴。小販猶豫再三,最後說道。
謝謝你,老闆。他擡頭沖我笑,之後才轉身離開。
我說沒事,叮囑他走好。
他還是沒走,在門口尋了個地方坐下,一邊用草帽煽涼,一邊用手擦汗。
老大,要不要趕他走?一名小弟看他在外面坐了那麽久,影響其他客人進來後問我。
我說不用,讓他坐吧,他在乘涼。
門有門縫,門縫裏會有冷氣吹出去,他現在坐着就是蹭點空調,蹭點涼意。
小弟他們聽到這裏才沒說話,雖然有些憤憤不平,但還是聽從我的話,沒有輕舉妄動。
一切恢複秩序,該幹嗎就幹嗎,我就當他不存在。我也想看看他的耐心,想看看他最終怎麽對我下手。
吃西瓜了,别說,這西瓜很甜,又紅,在這個時候吃起來特爽。店裏的衆人個個爲我點贊,歌頌老闆好。
這一幕很溫馨,其樂融融。直到後面有很多人喊服務員,我們的打鬧和聚會才結束。剛剛我們整個店的人都擠在一起吃西瓜呢,外面沒人伺候着他們,難免他們在外面急。
該忙事的繼續忙,我也閑來無事繼續盤算賬目。期間蛇頭喊了我好幾次,問他的兩個女人怎麽樣。我讓他别急,等着就好。
最後他沒辦法了,不張聲。
期間讓我意外的是小海居然從黑傘裏走出來了,頂着外頭熱辣辣的太陽,還微閉着雙眼看太陽,顯得很享受。
可以想象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是多麽的驚訝。
而且他現在是腳踏實地,不像過去那樣飄着。
沒事?我小心翼翼問他。
我内心有道聲音一直在提醒我,他的身子很虛,不能曬太陽,會魂飛魄散的。
小海說沒事,很舒服。
舒服?我又吃驚了。
爲了證明他是不是撒謊,我帶他出去曬太陽。是的,直接曬太陽!
可是這個家夥說的話是真的,在太陽底下暴曬我都有些受不住,可他反而更歡快,說很舒服,超級舒服的那種。
看着他在太陽底下歡快的玩耍,我目瞪口呆,一時都理解不過來眼前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張将軍,你也來玩耍呀!
小海對我招手,我尴尬的笑了笑,看着他赤腳在地上蹦跳的模樣我突然沒了勇氣。
現在我實在是不明白,他是鬼,爲什麽不怕太陽,反而會喜歡?
就這樣一個問題,任由我想破頭都想不出所以然,最後我也不想了,招呼他回去。
小海不回,說還要玩耍一會。
最後我隻好由他,隻要他開心就好。
回到羊館重新享受着空調送來的涼意我才好受不少。但我依舊想不透爲什麽,現在是中午,太陽最猛的時候,我身邊的兩隻鬼都有些受不住,别說在外面的小海。
你們知道是怎麽回事不?想不透我扭頭問身邊的兩隻鬼。
他們看了看外頭飛來飛去的小海,又看着我,搖頭。
我歎息,最後不去糾纏這個問題。倒是外頭的小販又引起我注意了。他不是一般的有耐心,等到現在還在等,隻爲了消除我的戒心,好接近我。
但他肯定不會知道我早已經識破他的身份,所以他做一切都是徒勞的。
好熱呀!
就在這個時候進來一個戴着墨鏡,背着大背包的青年,看他風塵仆仆的模樣應該是趕了許久的路,要麽就是驢友。
驢友就是那種徒步走天下的人,一般是結伴而行,全過各地都去。但是也有像他在有,一個人上路,一邊走一邊和其他驢友彙合,再一起到達某個目的的。
老闆,你這裏有什麽好吃的?
青年放下背包後坐下,拿起菜單看了半天,最後對我道。
原本服務員過去招待他的,不過我也是沒事做,他是沖着我喊,最後我過去了。
這裏最好吃的自然是全羊宴,要不要上一份試試?我笑着問道。
全羊宴?那麽熱的天吃羊肉?我怕我受不了。青年不可思議說道。
我說沒事的,你看這裏多少人都是沖着全羊宴來的?是招牌菜,而且不上火。
青年說沒那麽誇張吧?吃羊肉不上火?要是真的話給我也來一份!
沒問題。
我笑着答應,通常第一次來吃全羊宴的人都和他差不多,總認爲羊肉熱,可是我是誰?我的全羊宴可不一般。
哎,老闆,等等。
我剛招手讓人去準備上一份全羊宴,他又喊我。
我轉身,詢問他怎麽了。
有火沒?他嘴裏叼香煙,手裏的打火機打了好幾下都不出火。
我沒有,讓旁邊小弟把火機給我,之後才交到他手上。
這個人性格挺直爽的,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沒那麽累。
這裏能抽煙?他點煙的時候停下來問我。
他不問我倒是忘了,這裏确實不給吸煙。密封的,開空調,一人吸煙,全部遭殃。
他明白,起身出外頭抽煙了。
對此我隻是無奈搖頭,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在外頭又喊我了。
我奇怪看着他,這個人事不少,老喊人?
火機,火機壞的。他探頭進來對我道。
哎。
我歎息,看了眼旁邊小弟,他有些無辜的看着我,表示他也不知道火機壞的。
沒辦法,我隻好向另一個人拿了個火機。爲了防止又是壞的我還刻意打了幾下,确定沒問題才走過去。
出去後我把火機給他,他歉意說老闆對不起了,老麻煩你。
我說沒事,之後也不予理會,轉身的時候還刻意看了眼旁邊的小販。我怕他這個時候突然對我出手。
但是他沒有,依舊專心乘涼。
但是我又總感覺不妥,他怎麽會那麽安靜?難道他不是來殺我的?我就在這裏,距離他不到一米,要出手的話這個時候絕對是機會。
我疑惑的時候突然腰間一痛,我身子踉跄前傾,用手摸了摸痛的地方。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