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學和練

一将功成萬骨骷，在他們之下就是皚皚白骨。

收兵！

殺了餓死鬼虎将軍一聲令下，衆鬼兵瞬間消失在我眼前。接着是虎将軍慢步走向黑夜，漸漸消失不見。

我松了口氣，實話說，這一次也算是死裏逃生了。

餓死鬼的強大恐怕遠不止這樣，隻是被眼前大勢所吓，于是才讓他畏手畏腳。一張大嘴和那身上出現的鬼影若是對上我，恐怕我這次是在劫難逃。

虎将軍太強大，他的厲害在虎将軍這樣的人物之下變的暗淡無光，最後丢了性命。

螢火之光豈能與皓月争輝？

參加張将軍！

兩女鬼這個時候對我跪拜道。

我轉身看向她們，說，你們害的我好苦呀。

倆人原本擡頭看我的，如今再次低下頭說道，屬下該死！

我歎息一聲，算了。

與其說是她們害我，不如說是我實力太弱。我要是強，區區一個餓死鬼在我眼裏算什麽？

她們倆人還在跪拜，我讓她們起來，接着詢問她們看到蛇頭沒有？

倆人對望，搖頭。

我皺眉，心道這蛇頭又跑什麽地方去了？

這幾天都沒有兩女鬼的消息，蛇頭按耐不住說要自己出去找，我竭力挽留他，結果那家夥還帶着一點生氣，離開了。

他是在責怪我沒幫他的忙，可是我确确實實有讓鬼老大他們去找，而我自己也是諸多事情纏身走不開。

有時候我覺得我是比窦娥都要冤，偏偏有苦有無處說。最後也就作罷，心道自己對得起天地良心就好，在意太多，隻會讓自己活的更累。

如今蛇頭沒回來，兩女鬼倒是回來了。隻是我又不得不擔心蛇頭在這一帶出什麽事。

最近這裏都不太平，正如那個“小小”說的。

她們兩人說要出去找蛇頭，我點頭說好。她們剛走，我也出去了。

蛇頭雖然對我有誤解，可是他的安危我不能不管。

走的時候小海跟過來了，在我身後蹦蹦跳跳，顯得自在。他說他無聊，所以想在這座城市裏好好玩玩。

如今他的身體可以說基本是好了，不再像以前那樣虛弱。同時他身上也有一些怪異的地方和行爲讓我好奇。

比喻他居然喜歡曬太陽，這一點早幾天我就知道，越曬越舒服，越曬越快樂。

如今我還知道他實力不弱，小小年紀，拳術、腿法沒有他不會的。

矛、錘、弓、弩……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

我實在想不通的就是，他是怎麽學的。

平常人學一樣東西從不懂到懂，再從一般到熟練都需要一段長長的時間，更别說達到精通的地步。

而且他才多大年紀？就算是鬼，也不到百歲吧？問題是這些東西要全學會，沒有百年不可能，要達到精通沒有幾百年不可能。

所以終究到底我都搞不懂這一點。

也許就是因爲這樣，小海給我的感覺就是前途無量。

張将軍，你在想什麽呢？小海蹦跳到我面前道。

以前他喊我大哥哥的，後來見别的人喊張将軍，他也跟着喊。這一點讓我頗爲無奈。每一次喊，我都感覺自己特别的虛。

什麽将軍不将軍的，就是個光杆司令而已。

小海，你的武功，誰教你的？我好奇問道。

原本早就想問的，但是感覺貿然問顯得不太友好，現在是閑來無事，就當是彼此閑聊想來他也不會在意。

我爸教的。小海道。

這一點我倒是猜測過，隻是好奇他是怎麽做到把這些全部記住并學會。

于是我也這樣問他了，問他怎麽學的。

他說睡覺呀。

睡覺？

對呀，睡覺的時候腦子裏學，然後平時走路或者吃飯都在練，就像剛剛我在蹦跳其實是在讓自己的氣能灌邊全身，好讓自己血脈沖破，一旦沖破我的實力就更強了。

我以爲我聽錯了，可是小海又怎麽會騙我呢？

但是睡覺學，白天練，這似乎……

我不是習武的人，所以也搞不清楚具體狀況。隻是覺得這樣有點牽強了，如果這都可以，那麽他強大也是有理由的。因爲令人匪夷所思，與衆不同，所以取得的成就自然也就高人一等。

我内心還在思考，小海喊道，那不是蛇爺爺嗎？

我擡頭看去，被兩隻青年鬼逼到角落裏的人不是蛇頭還能有誰。

我跟你們說，你們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麒麟幫老大！

蛇頭怒喝道。

隻是那兩個青年并沒把他的話放心裏，一步步接近，冷笑說道，你這是吓唬我們嗎？我告訴你老鬼，我們被人一吓唬手就會抖，手一抖就會不自覺的打人什麽的，就像現在！

這人說完一巴掌對着蛇頭的臉蓋了過去，我看這裏連忙上前阻止，可是我的速度還是慢了，眼看着蛇頭就要挨打，小海先我一步，身子縱跳直接将那青年一腳踹開。

啪啦一聲，青年飛出好幾十米，最後撞在牆上落地。

小海的速度很快，力道也是大的吓人。乃至于他将那人踹飛的時候直接就一飛千裏外。

小小的個頭，大大的破壞力。

這是我現在對小海的評價，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家夥如果長大的話又将是如何？

我内心盤算和思緒，而小海和另一個青年對上了。

事實上也不能說對上了，那青年哪裏是小海的對手？剛剛見到小海将他的弟兄直接飛了，現在他怕的要死。身子後退，一邊哀聲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不要殺他什麽的。

如今的小海又怎麽會聽他的話？右手一張将青年拿在手上，猛的一用力，無聲無息将青年捏爆，魂飛魄散。

蛇頭得救了，瞪眼看着小海和我，還沒回過神。

他衣衫不整，臉上紅一半黑一半，看來剛剛我沒來之前他沒受那兩青年欺負，正如剛剛煽他巴掌一樣，蛇頭變的如此虛弱，變的任人欺負。

不光我看在眼裏于心不忍，我怕他自己現在内心也滿的是恥辱吧？

我微笑起來，喊道，蛇頭，你家兩個女人一直在找你，你倒好，沒事準備欺負那些新鬼？你看到沒，小海一個人随便都能搞定的角色你也欺負，以大欺小？

我把他被人欺負說成是他欺負人，這讓蛇頭臉色微微好轉，好一會他才驕傲咳嗽兩聲說我這不是欺負，我這是提點他們，讓他們以後少走彎路。你也知道，當初我是怎麽過來的，現在眼看着這些青年不如我後塵，這讓我怎麽能看得下去？

蛇頭你真好，慈悲心壞，可是爲什麽你卻把麒麟門給我？難道就不怕把我推入罪惡的深淵？

蛇頭尴尬看着我，吱吱唔唔說你不同，你定力好，我相信你不會學壞的。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有些心虛，不過我都假裝感覺不到，笑嘻嘻的說謝謝蛇頭老大提拔，别說，做麒麟門的老大還真不錯，你知道現在我們的人馬有多少了嗎？

多少？

2000多。

啊！！

蛇頭驚呆了，張開的嘴巴都忘記合上去。

這、這怎麽可能……

蛇頭驚愕之後沉聲說道，似乎并不相信我能将麒麟門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尤其是在那麽短的時間裏。

我笑看着他，一副你看我像是在撒謊的模樣。

蛇頭念念叨叨說話了，2000人……你知道以前我打拼麒麟門的時候用了多長時間才夠800人嗎？

我搖頭。

蛇頭垂頭喪氣道，20年。

他的話讓我一時語塞，甚至想不到用什麽話來安慰他了。

短暫的尴尬和沉默後蛇頭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張老闆，你是天生的枭雄，将來的成就遠在我之上，不對，是現在就已經在我之上，并且我看你幾乎是甩手掌櫃，在這種狀态都能将幫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你絕對是……

他豎拇指。

我說了些謙虛的話，可是蛇頭哪會聽我的，說謙虛是好，但是太謙虛就是虛僞。

我無話可說，主要是有些話怕說出來觸動了蛇頭的神經。他現在的狀态極爲敏感，剛剛的事情肯定在他内心留下陰影，所以我可不想讓他難受。

他的兩小三來了，見到蛇頭的時候三人抱成一團，那場景别說多令人感動。

同時我也感受到了，那兩個女鬼是真心對蛇頭好的。想到這裏我欣慰無比，不管她們是什麽身份，隻要對蛇頭好就行。

我也替蛇頭幸福，活着的時候孤寡老人一個，死了之後還能獲得黃昏的愛情，令我這個年輕人都妒忌的愛情。這真的是禍福旦夕間，有時候好事未必是好事，壞事又未必是壞事。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蛇頭走了，和他的兩個女人，原本看望我的旅程也結束，現在他還是選擇回鎮子，鎮子才是他認爲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我送他們離開，隻是這一次告别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見面了。至于這一次見面，似乎并不是那麽令人滿意。

我和小海也回羊館了，回到羊館後第一時間我躺在床上，腦海全是小海當時跟我說的話，睡覺的時候學，白天的時候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