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紅姐此刻,也被剛才白雪的話動搖了。
如果說,這個方法,隻是他們組織裏面,那個代号叫做‘鬼醫’的人欺騙她的話,并非真的能夠治好她老公的病,那麽,那對于她來說,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呢。
她一直喃喃自語着,說着‘不可能’‘一定可以’之類的話。
同時,她已經瘋了一樣,迫不及待的想要挖出我這第一千個心髒,然後,來給她老公治病了。
“不…你不能殺他!!!”
那一刻,我身旁的白雪,突然間,扭過了身體。
旋即,居然用自己的身體,去面對那紅姐…
那一刻,白雪的身體之上,突然升騰起了一股死氣,那濃郁的死亡之氣,把她包裹在一片黑霧之中。
在我看不到的視野範圍中,她的眼睛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那仿若瘋子一般的眼睛,雙眼通紅一片,裏面血紅血紅,仿若裏面的血管炸裂一般。
與此同時,從她的雙眼之中,流淌出鮮紅鮮紅的鮮血。
那鮮血,從她的兩眼中流出,在臉頰之上,流出兩道血色的痕迹。
從前,紅姐隻看過有人的眼睛,流出過淚痕,但從沒有看過,有人的眼睛,流出過血痕!
但這一刻,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白雪的眼睛裏面,流出了鮮血。
沒有人傷害她的眼睛,但是,卻從那裏面,流淌出鮮血來。
詭異的鮮血,詭異的眼睛,邪惡的眼神…
這一切,當紅姐接觸到以後,整個人,都怔住了。
那握在手裏的刀,停止了前進…
她仿佛,從白雪的眼睛裏面,看到了地獄…
她仿佛,自眼眸接觸到白雪的那邪惡的眼神之後,便堕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黑暗将她包裹,将她的靈魂,仿佛束縛在了那一片黑暗之中。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綁在了呢黑暗裏面,一個帶着魔力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這一刻,我是你的王!!!”
“我是你的王…”
“我是你的王!!”
“……”
那個帶着魔力的聲音,不斷的回蕩在她腦海,仿佛控制了她的思想。
她的眼神之中,失去了光彩,喃喃道:“你是我的王…是我的王…”
“現在,王命令你,拿起你手中的刀,刺向自己的心髒!!”帶着魔力一般的聲音,繼續響徹在她腦海。
紅姐的手,仿佛被什麽詭異的力量控制了。
她不受自己的控制,拿起手中的刀,朝自己的心窩處刺去。
“啊~~~”
終于,紅姐自己控制自己,用手裏的刀,刺入了自己的心窩處。
當鮮血,從她的心窩處溢出來的時候,當那手術刀,已經紮入她心髒的時候,劇烈的疼痛,仿佛才把她從剛才那黑暗中驚醒。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紅姐剛才,仿佛從白雪的眼裏,看到了這個世上,最恐懼的事情。
她朝着白雪,歇斯底裏的嘶吼…
白雪沙啞着聲音,低沉道:“不,你才是魔鬼!!你這樣的魔鬼,請…下地獄吧!!!!”
白雪嘶吼着,用那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沙啞的嘶吼着…
接着,紅姐驚駭的發現,自己的手,再一次不受控制一般,控制着自己的手,朝自己的心窩更深處紮入。
“難怪…難怪你會…受到‘聖母’的青睐…原來,你如此…恐怖……”
這話還沒說完,紅姐此時,朝旁邊她老公看去,之後,斷斷續續的說道:“求你…幫我一個忙…我死後,挖出我的…心…給我老公吃…求你…求你……”
讓她老公吃滿一千個心髒,這仿佛成了她的執念。就算閉眼前一刻,她還哀求着。不過這一次,她是無奈的請求我們,把她的心挖出來,給她老公吃。
幾秒鍾以後,紅姐的心髒,破裂…
鮮血,狂湧而出…
握着手術刀,被鮮血染紅的她,在我們面前,倒在了黑暗之中…
鮮血,驕陽似火,把黑暗,塗抹成了一片紅…
白雪此時,也昏迷了過去。我奮力的掙紮着,喊道:“白雪,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因爲我和白雪,是背靠背綁在一起,所以,我是看不到白雪的正面。
我根本看不到,她剛才眼眸之中發生的變故。
我隻聽到,紅姐的恐懼的聲音,以及最後,她倒地的聲音。
我極力的扭過頭來,便看到在我的面前,那原本想要用手術刀,把我心髒挖出來的紅姐,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她死不瞑目,眼珠子還瞪得大大的,瞪着我…
裏面,除了不甘之外,更多的是恐懼。
她死前,到底經曆了何等恐怖的事情?
白雪,又是如何把她殺死的?
太詭異了,這一切,真的是太詭異了。
但是此刻,顯然不是想那麽多的事情。
我繼續呼喚着白雪,但是,根本沒有人回應。
“白雪,不會也…”我不敢想象,然後,費力的扭動着身體,朝那紅姐爬去。
那手術刀,此刻還紮在紅姐的心窩處,我想要通過那手術刀,來自救。
我爬到了紅姐的身邊,然後,低着用,用嘴巴咬住了那手術刀的刀柄。旋即,奮力一拔。将那手術刀,從紅姐的屍體之中,拔了出來。
還好之前紅姐沒有把我的嘴巴用膠布給封住,不然的話,這刀我還真拔不出。
而此刻,當我用嘴巴,咬着那刀,把那刀給拔出來以後,之後,我繼續用牙齒,緊緊地咬着刀柄,然後低着頭,控制着刀,去割身上的繩子。
那紅姐,是用的麻繩捆着我和白雪,把我們兩個人,背靠背,像粽子一樣捆着。
那麻繩,不但捆住了我們的雙手,還一層一層,從腳上,捆到了脖子以下。
不過,也沒有捆死,否則,血流不通,我們也會因此而死去。
紅姐的束縛,恰到好處,在不會讓我死的前提下,又讓我們難以逃跑。
不過現在不一樣,我的嘴巴裏面,咬着一把鋒利無比的手術刀,我低着頭,用牙齒空着那刀刃,切割着捆住我胸口的麻繩。
終于,花費了幾分鍾以後,我把麻繩,切開了一條口子。
當一條口子割開以後,那捆住我的繩子,也就容易掙脫開了。
我将那繩子掙脫開,終于逃離了束縛。
掙脫了束縛之後,我立刻抱住了白雪,檢查着白雪的身體。
我的手,摸在她的胸口,那裏,軟軟的,還有心跳。
之後,我又把手,放在她的鼻子下面,也還有呼吸。
“還好,還好隻是昏迷了…”我爲白雪,擦拭着臉上的鮮血,喃喃着,顫抖着,驚魂甫定,大大的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