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我是誰?我不是在血漆紅棺之中嗎?怎麽會這樣?”
我發現,自己成爲了一個7、8歲左右的小孩,身上穿着一身小道袍,我似乎成了一個小道士。
我好像,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又好像,沉浸在夢裏…
别人都叫我‘清風’,我居住在一個叫做白雲山的道觀中,道觀也叫白雲觀,整個道觀裏面,隻有我和師傅。
我是一個孤兒,一直由我的師傅‘妙算道長’撫養長大。我一直生活在白雲觀,偶爾也跟着師傅下山去那小鎮,但都沒有離開這白雲山的範圍…
我偶爾,會坐在那通往白雲山山頂的石梯上,雙手撐着下巴,看看那遠處的雲,我幻想着山外面的世界…
每天,師傅都教我看書識字,研讀道書,精讀兵法,除此之外,他還會教我一些‘道法’,他讓我修煉一種叫做‘禦女心經’的内修道法,又讓我修煉一種叫做‘帝王拳’的外修道法…
我每天的日子,都是如此平淡,反複循環。
我喜歡月光,喜歡這白雲山的春天,每到春天,白雲山上,便開滿了桃花。這裏,種了很多的桃花樹,春天一來,十裏桃花霞滿天…
圓月之下的十裏桃花,是最美的,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在那桃花飄落的月光之下打坐,冥想着道法…那一刻,我覺得自己仿佛融入了這自然之中。
我就這樣過着平淡的生活,日複一日,夜複一夜。
有一天,我和師傅下山,遇到了一個高貴的婦人,帶着一個小女孩,她們被一群敵國的‘官兵’追殺。
師傅讓我出手,趕跑了那群敵國的官兵,救下了她們。
小女孩說,她叫‘明月’,她愛笑,膽子很大,總是追着我,喊我‘道士哥哥’。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次多看了她幾眼,我就容易臉紅…唉,我太沒用了。
我們隻在一起呆了1天。那1天夜晚,白雲山下的小鎮上面,舉辦着一年一度的廟會,我們一起逛着廟會。
廟會可真熱鬧啊…街道的兩旁,有各種小販,他們在賣着各種各樣的東西…
有賣各種面具的、有賣各種挂件的,有老爺爺在畫着糖人,也有扛着冰糖葫蘆,從身邊走過的人…
遠處的小河,有很多情侶,點燃着紅色的燈盞,放入河裏,許着心裏的願望…
小女孩的母親,給我買了一串冰糖葫蘆。我還沒吃一口,就被那個小女孩搶走。
她口裏歡快的喊着:“道士哥哥,道士哥哥,來追我啊,來追我啊…不然,我可把你的冰糖葫蘆吃了。”
我的臉上,唰的一下紅了,紅的就像她手裏的冰糖葫蘆一樣。我才沒有那麽幼稚呢,我才不去追她呢,大不了,不吃那冰糖葫蘆就是了。
她見我不來追她,嘟着嘴巴,把冰糖葫蘆還給了我,“我剛才咬了一口,上面有我的口水,你還吃不吃啊…”
我一把搶過它,“吃,吃,我們一起吃…”
她笑靥如花…
廟會過後的早上,她和她的母親,就要離開這白雲山了。
離開的時候,她在哭。她一隻手被她母親拉着,一邊慢慢的朝遠處離開,一邊,不斷的回頭看我…
我和以前一樣,坐在那通往白雲山山頂的石梯上,雙手托着下巴,看着她們慢慢遠去的身影,在雲霧之下,慢慢的變小…我的旁邊,還靜靜的放着一張面具,那張面具,是昨晚我們遊玩廟會的時候,她送給我的。
她走了,面具留下了,我的日子,變得和往常一樣。
白雲山的桃花,每年都開,15的月亮,永遠都那麽圓。
15的月光,灑在春天的白雲山上,十裏的桃花,紛紛飛落。
我在那落花叢中打坐修道,我修道,修道…可是,我的腦海裏,卻總是浮現出一張笑臉,我問師傅,我怎麽了?我該怎麽辦?
師傅說,我的紅塵劫來了…我問師傅,什麽是紅塵劫。師傅說,那需要我自己去領悟。我又問師傅,我該怎麽辦?師傅說,我要修心…
如果我的心沒修好,我那紅塵劫,将來會讓我萬劫不複…
我理解不了,師傅有時候說出的話,總是讓我理解不了。
我繼續修道,修道,修道…
一年又一年,我長大了。
18歲那年,山下的小鎮又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廟會,我下山去購買山上需要用的生活物品。
今天的廟會可真熱鬧啊,一如10年前的那個夜晚。
今晚的明月高懸,如霜的月光,給這廟會燈盞下的小鎮,塗抹上了一層銀霜…
我獨自一人,逛着廟會,看着這人來人往。
我走到了一個賣面具的小鋪上,想要買一個面具回去,剛剛拿在手裏,就被一個穿着一襲白衣,長發及腰的女孩一把搶走。
她笑嘻嘻的說道:“道士哥哥,這個面具,我看上了!”
她的長發在微風之下,吹拂在我的臉上,笑靥如花的面龐似曾相識,那歡快的模樣一如10年之前…
我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之前,不知道情爲何物,我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之後,也不知道情爲何物。
我隻知道,這輩子,我一定要娶她!
我修道18載,是你的一個笑容,亂了我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