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我低聲罵了一句。
“賀海,你罵誰啊?”
“我不是罵你!”
那一個“草”字,也隻是我情緒的一種發洩而已,并不存在我在罵誰。
其實劉悅告訴我的這件事兒,我内心中是相信的。如果妻子之前被抓,然後留下案底,隻剩下賣淫了。
“多久的事兒了!”
“哦,确實很久了……四年前吧!”劉悅對我說完之後,繼續對我解釋道:“我之所以現在把這事兒告訴你,是希望你早準備一下。
你要知道以前有案底,先再犯事兒就麻煩很多了,最好早點找找關系吧!”
“嗯……我知道了,挂了!”
我并沒有向劉悅表示感謝,便挂斷了電話。她沒有什麽壞心眼,應該是出于一片好心,但我卻厭煩至極。
不過劉悅這番話,的确對我起了一定的作用。原本我内心中全是對妻子的愧疚,可是一想到她賣淫被抓,我的心就極其不舒服。
妻子到底還有多少事兒瞞着我呢?也許我這輩子都無法知道了,如果尚帥真的死了,那白靜下半輩子就要在牢房裏度過了
人是最爲矛盾的動物,我一想到妻子要坐牢,就揪心般的疼痛。
“别生她的氣了……那不都是她以前做的事兒嗎?”
過了片刻,我看着車窗外自言自語的說着。
妻子的确有很多的問題,她在學校被人包養,還勾搭過教導主任。甚至四年前妻子在蘭桂坊做高級小姐被抓,都足矣說明她之前私生活混亂,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上過床。
所以我可以确定,妻子爲了隐瞞之前的事兒,她做了一些錯事。要是我沒有猜錯,妻子應該是做過處女摸手術,甚至兩年多的時間,我倆都沒有孩子,是她沒有生育能力了。
但,這不都是過去的事兒嗎?是妻子和我成婚之前做的事兒!
那天晚上,妻子把所有的事兒都向我解釋清楚了。對于她說的話,其實我還是半信半疑,尤其是妻子和尚帥的關系,我更是不敢完全相信。
不過妻子捅了尚帥這兩刀,就是他最好的證明了。
如此一想,我内心中再一次愧疚的很。身爲一個男人,原本該由我捅了尚帥才對。
而且若不是在商場内,我諷刺了尚帥幾句,或許他還不會逼迫妻子。
胡思亂想中,出租車總算是到了市裏,等到複康路的分局,已經早上八點多了。出租車師傅也真夠黑,跟我要了兩千塊,幸虧昨天出門我身上帶了不少的現金。
“喂,我到了,你在哪兒?”
“呵呵,你還來做什麽?哎……我去門口迎你吧!”
下車之後,我一邊往警局裏走着,一邊給白勇打去了電話。不等電話挂斷,我就看到了白勇,他也沖着我招了招手。
可能是我一直害怕白勇,也是我内心中有些愧疚,在看到他之後,我竟然有幾分害怕。雖然是在警局内,但我真擔心白勇會沖過來打我。
但是這一回我想多了,到了白勇近前之後,他煩躁的看了我一眼,就朝着警局裏面走去。而我跟在白勇的後面,有一大堆的話想問,卻又不知該怎麽開口。
“你姐怎麽樣了?和她見面了嗎?”
“沒有……她是晚上被抓起來的,現在還沒有幾個正式幹警上班。馬上他們要上班了,我找警局的朋友說好了,九點之前我那個朋友安排咱們和我姐見一面。”
我點了點頭,現在才剛剛八點一刻,離着九點還有半個多小時。随着白勇,我坐在了長椅上,可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見到妻子。
而且我内心中不隻是愧疚,還有那麽一絲的自卑。白勇才出來一年多,可他的人脈比我廣的多,連警局都有朋友能說上話。
可是我呢?在這座城市生活多年,誰能算得上我的朋友?無論遇到什麽事兒,根本就沒人幫我,不過我也明白,這也怪不得别人,是我自身的問題。
“你也别太着急了!”坐在長椅上,我正在胡思亂想着,白勇遞給了我一支煙。他先給自己點上,然後又親自把煙給我點着,吐出一口煙圈,說道:“一個多小時之前,我給醫院去了電話,那畜生死不了。
呵呵,還真把我吓了一條,這小子在手術室躺了五六個小時……我都以爲他活不成了,媽的,他還真是命大啊!”
“哎……沒死就好,他沒死比什麽都強。”
得知尚帥活着的消息,我的心中就是一震。不管他是不是福大命大,還是禍害長命,尚帥能活着總歸是一件好事兒。
“你姐在哪兒把他捅了?具體是什麽情況?”
“我也不太清楚!”白勇瞥了我一眼,緊接着他長歎一聲,也沒有向我隐瞞,說道:“警局的那朋友告訴我,是我姐打電話報的警,她和那個畜生在……在情趣酒店。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那個畜生對我姐有想法,把我姐逼急了就給了他兩刀。”
白勇說起話來有意遮遮掩掩,他一定比剛才告訴我的知道的多。但白勇是聰明人,不利于妻子的事情,他肯定是不會多說。
妻子在情趣酒店多麽狼狽,有沒有和尚帥發生關系,這已經不重要了。因爲發生這次的世間,我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假如昨晚妻子給我打來電話,我立即趕回來,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次悲劇。
“姐夫,我姐這些年真不容易……有時候她和我聊天,都會跟我說,她和你在一起這兩年多最開心。”白勇看着我,眼神也柔了下來,長籲短歎的對我說:“我說點自私的話,她……她太不容易了,你必須得對她好!
你先坐着,我去抽根煙。”
話沒有說完,白勇站起身,就朝着走廊深處走去。其實白勇沒有這麽大的煙瘾,他之所以起身離開,是有意在躲着我。
倒不是白勇想隐瞞我什麽事兒,隻是他剛才說話的時候,聲音明顯哽咽了。恐怕他再說下去,眼淚都要下來了。
我真的無法想象到,像白勇這種鐵漢,他怎會輕易落淚呢?而且從白勇的話裏能夠聽出來,他之所以悲痛,是因爲心疼自己的姐姐,我那被抓起來的妻子。
妻子到底經曆了過什麽?她爲什麽就不能把所有事兒坦誠告訴我呢?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白勇回來了,而且他的身邊還跟着一個民警。
“薛哥,這是我姐夫!”
白勇把那民警介紹給我,我趕緊站起身,一臉卑微的看着他。
“給您添麻煩了。”
我讨好似的說道。
顯然,這位薛哥就是白勇在警局的朋友。
“沒事兒!”薛哥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後轉頭對白勇說道:“小勇,你姐這事兒說大就大,說小就小……畢竟被捅的那人涉嫌強奸,就看你姐怎麽說了,你這麽機靈,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白勇用餘光掃了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他給我使了個眼色,往一旁走了兩步,我跟着他走了過去,白勇說道:“姐夫,你也聽到了……一會兒你跟我姐說,就說她是自衛,這才捅了那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