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她關上門後反鎖了房門,把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的蒙進了公主床上的被子裏。
把小身體蜷縮起來,姜夏這才感覺到胃部隐隐傳來尖銳的疼痛。
她用力的咬着手背,把即将湧出來的眼淚逼回去。
房門傳來咔嚓的聲音,很快被權北傾從外面用鑰匙打開了。
這整個别墅區都是他的,她哪裏也鎖不住。
姜夏把身體蜷的更緊,就聽見男人冰冷的嗓音從頭頂傳來,“起來。”
“……”姜夏不動。
“姜夏,我給你一分鍾時間爬起來。”
權北傾立在床邊,看着床上被子裏拱起的一小團,眉頭皺得很緊,“做錯了事想就這樣賴過去?起來,罰跑。”
“……”姜夏還是不動。
權北傾剛要俯下身掀被子,房外便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
孔管家出現在門口,心疼的看着床上的姜夏,試圖勸說道,“少爺,要不然先讓夏夏小姐休息一晚上?夏夏小姐肯定也不是故意……”
“既然你這麽護着她,那就跟她一起跑,”權北傾冷冷打斷他的話,“這三年來,你替她隐瞞了多少事情沒向我彙報,今天就一次性罰個清楚。”
孔管家心虛的額頭直冒冷汗,“少爺,我……”
男人冷冽吩咐,“她跑多少圈,你跟在她後面,翻倍跑。”
這句話一出口,公主床上的女孩突然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跟孔伯沒關系。”
姜夏一張小臉蒼白,隻有一雙眼還泛着紅,她直視着權北傾,“這三年都是我威脅他不讓他向你彙報,他隻是受害者,要罰你就罰我,不要罰他。”
孔管家沒想到她會這麽說,鼻子微微一酸,“夏夏小姐,不是……”
“我說是就是,我是當事人。”
姜夏小手緊攥着被角,有那麽一瞬間她想說自己胃疼,能不能休息一小時再跑。
可觸及到權北傾那冰涼審視的眼神,她又硬生生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他跟那些人一樣,不會信她的,沒必要再白費口舌。
姜夏咬了咬牙,下了床就一聲不吭的往房外走去。
權北傾有些意外這丫頭突然這麽聽話,長腿在她身後走下樓梯,見她走路的腳步有些緩慢,低沉道,“按照家規,罰跑20圈,但你腿上有傷,減爲……”
“不用減,家規20圈就20圈,”姜夏語氣充斥着倔強,“反正是我先動手打人,我會跑完。”
權北傾微微眯起眼,黑眸深邃的看着她,“乖女孩不該逞強。”
姜夏直視他的眼睛,小背脊挺得很直,“家規不是你定的嗎?定了就要執行,更何況我犯了這麽大的錯誤,被罰跑是活該,我又不是什麽乖女孩,我是廢物啊。”
賭氣的說完這番話,姜夏一眼也沒再看他,在玄關處換好鞋就走了出去。
星海灣占地面積極大,主别墅後就是一片偌大的操練場,設立着跑道、遊泳池、以及各種軍用級别的操練工具。
寬大的跑道上,姜夏額頭上綁着“必勝”的白布條,一手握拳用力抵着抽搐的胃部,咬着牙開始跑。
不就是20圈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以前在孤兒院院長故意刁難她,還讓她跑過坑坑窪窪的石頭路……
一咬牙就挺過去了!
姜夏明顯跑得不快,也很吃力,但她也始終沒有停下來偷懶過,始終堅持着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