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感受着溫暖的明媚陽光,聞着窗外飄進來的陣陣花草的清香,聽着房間外面的鳥語,這也不是晚上,我這是在哪裏?
畢竟前一刻還在夢境那個危機四伏的環境中掙紮,我躺在床上沒敢輕舉妄動,而是不動聲色的先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整個房間布置的簡潔卻又不失充滿韻味,靠近窗子的地方擺放着一張原木做成的桌子和兩把椅子,桌子上赫然是一副還沒有完成的刺繡?很難想像現在這個年代居然還會有人擺弄這些東西。
我輕笑着把目光收回,這才發現就連自己躺着的這張床,也是那種很懷舊的實木造型,這到底是哪裏?
按照之前的慣例,如果我一旦脫離夢境就會回到現實中的,隻是這一次……
難道是另一個不一樣的夢境?我倒不會閑得無聊的掐一下自己,看看會不會痛,因爲我知道在之前的夢境裏面所有的疲憊和疼痛都是無比真實的。
雖然眼前的一切給人一種很溫馨的感覺,可剛剛脫離險境的我卻仍然不敢掉以輕心,我暗自戒備着下床,盡可能的一舉一動都不發出任何聲響。
當我蹑手蹑腳的來到門口,整個兒用樹枝編成的粗糙籬笆圍成的小院裏面空無一人,倒是有幾隻母雞悠閑地在院落看似随意點綴的花草叢中翻找着食物,屋外的窗前有一張青石做成的粗糙茶桌,并不算光滑的桌面上一座紅泥小火爐上面的紫砂壺裏正滋滋的冒着水汽,顯然這裏是有人在的,而且應該沒走多遠。
既然有人在,我就必須多加提防,雖然我能一直舒舒服服地睡在屋子裏安然無恙,按說就算有人也不會有多大惡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剛剛在野獸群裏拼過命的我,即便是眼前的一切都如此的安詳,我也很難在短時間讓自己放松警惕。
我一邊環顧着四周,一邊留心從不遠處樹上鳥兒的鳴叫聲中尋找着任何可疑的聲響。
此刻的我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形容都絲毫不爲過,潮濕的空氣裏蕩漾着誘.人的小草芳香;院子外面的田野裏,不時地飄來泥土的厚重氣息;放眼望去,滿眼都是一片嫩綠。
出了那道用粗樹枝紮起的院門,回望院落後面遠處是一條綿延起伏高.聳入雲的山脈,循着流水的聲音入眼之處是一條波光粼粼的小河,河邊有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風吹竹葉的嘩嘩聲和小河流水的汩汩聲一起合奏,再由鳥兒歡快的鳴叫打着節拍,所有聲音彙聚在一起,構成了一曲讓人如癡如醉的交響樂。
放眼河邊,我這才終于發現了一個身影,确切的說遠遠望去隻是一頭青絲加上一襲白紗勾勒出的一個背影,依稀是個女子。
遠處的山;近處的河;河邊的女子還有身後的院落……一起交織在一起俨然是一幅寫意的田園山水畫。
循着女子的方向,我依然沒有出聲隻是腳步輕輕的靠近,生怕一不小心就會破壞眼前所有的一切。
“你醒啦?”河邊的女子感覺到背後輕微的響動,站起來轉過身柔柔的說道。
“姜韻?”
“……”面前的女孩子一臉茫然。
“呃,那個對不起哈,我認錯人了!”我這次發現眼前的女孩子雖然長得很像姜韻,但是眉眼間又多了洛珊珊的那種靈動和俏皮,還有郭嬌嬌那種特有的妖.媚,這……
“你都是這樣搭讪陌生女孩子的麽?”女孩兒的聲音如夜莺般動聽。
“沒,沒有……我隻是,隻是覺得你長得和我姐很像,又和我兩個朋友很像……呃,反正……反正很奇怪,對,對不起啊!我确實是認錯人了!”滿是驚駭之下,我的嘴.巴一時間變得笨拙無比,吞吞吐吐的解釋着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聽懂。
女孩看着我的尴尬模樣無聲的輕笑着,“好啦!不逗你了,快回去吧,該做飯了!”
“做飯?”我這才發現女孩子懷裏正端着一盆剛剛采摘下來的青菜。
“對呀!你能來到這裏一定累壞了吧?不餓麽?”女孩子嫣笑着回了一句,自顧朝不遠處的院子走去。
墨已入水渡一池青花
攬五分紅霞采竹回家
悠悠風來埋一地桑麻
一身袈裟把相思放下
十裏桃花待嫁的年華
鳳冠的珍珠挽進頭發
檀香拂過玉镯弄輕紗
空留一盞芽色的清茶
……
望着前面女孩子飄走的身影,我腦海裏一時間就想起了時下紅遍大街小巷的那首《半壺紗》裏面的歌詞。
“喂!還站在那裏幹嘛?你不打算回家嗎?”女孩子發現我并沒有跟上,回頭嬌嗔地喚了一聲。
“哦!”我應了一聲,追了上去。
這女孩子總是讓我覺得有點莫名的親切,不過這當然不是“看見漂亮妹子就覺得有緣”的那種親切,既像姜韻又像洛珊珊和郭嬌嬌,難道隻是巧合?這怎麽可能?
還有自始至終女孩子對我都沒有絲毫的敵意,這本身就不正常,試問一個女孩子如果是面對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她怎麽可能不加提防?
是她太單純,還是我太複雜?
我腦海裏瞬間浮現一系列的問題,但是卻沒有急着點破,畢竟如果這裏面有什麽古怪的話,就算我直接點破對方肯定會有一大堆的回答等着我。
“那個,我叫姜然,你叫什麽名字啊?”我追上去開始不動神色的探問道。
“我還沒有名字呀!”
女孩子說話間已經進了院子,這才發現紫砂壺裏面早已沸騰的開水,懊惱的驚呼:“呀!糟了,我把燒水的事兒都忘了!”
“沒關系,我幫你呀!”我說着準備把水從小火爐上拿下來。
“不用了,就放在那裏吧!反正都已經報廢了……”女孩子不無惋惜的說道。
“報廢?”我不明就裏的問道。
“對呀,水開的時間太久已經不能用了!我真是笨死了,一壺上好的山泉水就這麽讓我浪費了,還準備等你醒來給你沏壺好茶呢,真可惜!”女孩子心疼的撅起小.嘴.巴直跺腳。
“你……認識我?”我遲疑的問道,顯然先是一開始對我絲毫不加提防,再又準備給我做飯,現在又說早就準備好了山泉水要爲我泡茶,如果不認識怎麽可能對我這麽好?
“對呀,早就認識了啊!”女孩子不以爲然的說着,就端起青菜往一間略顯簡陋的廚房走去。
“啊?”